r>    心口的创伤从没有痊愈过，此时被许志远生生撕开，血肉淋漓。

    剧痛涌满了她的心脏，顺着四肢百骸漫遍全身。

    连呼吸都裹挟着一股血腥味。

    裴延彻似乎也有不忍，凑近了想要安慰两句，语气缓和，“青青，当年的事是一场意外，不能完全怪你……”

    “你信她还是信我？”许渐青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出来。

    裴延彻瞬间语塞。

    别说他今晚一直跟许令薇待在一起，是最笃定她不可能害人的人。

    光从性格上来说，许渐青无端猜忌的可能性也大大高于许令薇真的暗中伤人。

    “滚吧，裴延彻。”许渐青惨然一笑。

    房间里还剩下两个人，唯二与她没有亲缘关系的人，却比那几个亲人可靠得多。

    “你们也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付熠听话地往外走，程厌却没有这么驯服。

    “付总，我建议你去彻查一遍监控。这一层的全时段录像，同步调取楼下大厅，晚宴主会场，拍卖厅，休息室的监控。”

    “还有一点。许令薇是否以许家千金的身份要求删改监控权限。”

    付熠瞬间听懂他的深意。

    如果许令薇无故命人删改监控，那就坐实她和今晚的事脱不开干系。

    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冷静通透，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普通人。

    付熠先前只被许渐青安排来查1908房间，在听到房卡和那杯酒的时候，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只要稍加一想，就知道许渐青中间消失了近一个小时是去做了什么。

    他是个合格的心腹，绝不会问不该问的，只是等待许渐青的指令。

    “付熠，你去查吧。”许渐青轻声开口。

    “好。”

    “付总，还要麻烦您一件事。”程厌叫住他。

    付熠却不等他开口，“我知道。你刚才发消息叫我照顾你妹妹，我看她有点累了，就让人送她回家了。”

    “谢谢。”

    付熠摆摆手，“不用谢我。你照顾好许总。”

    房门关上，房间里有长久的安静。

    许渐青被许志远揭了陈伤，心绪消沉。

    那些深埋的愧疚煎熬，对程厌一个外人也生不出倾诉之心。

    她更想一个人待着，“今天的事就先这样吧。你也先回去。”

    能查出来最好。

    查不出来，那也是许令薇有心算无心，谁让她城府没有对方那么深。

    “我是您的助理，应该陪着您。”程厌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顿了顿，“今晚的事，我一定查出真相。”

    许渐青扯了扯苍白的唇角，“说你是助理，还真开始干活了。”

    她肯讲话就是好事。

    程厌顺着她的话问，“我这个助理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不先问薪资？”

    “我知道许总，向来慷慨。”

    许渐青故意道：“那我们来定一下助理职责”

    “第一条，就是会开车。”

    程厌：“……”

    “第二条，24小时贴身助理，随叫随到，不能有其他兼职。”

    程厌默默看着她，良久道：“24小时我不一定能做到。但你想要‘贴身’，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