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她不让我近一步检查,我强行脱了她的裤子查看,腿间竟血肉模糊……
我脸色惨白下去,轻轻喘息起来,起身去翻找药品,竟不知从何下手治疗她的伤,我流着泪,怒声,“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她眼皮耷拉着,高高肿起的面皮瞧不清表情,“我自己摔的。”
“谁干的!”我握紧腰刀的手剧烈颤抖,怒目,“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
毛毛看着我许久,抽泣道:“因为我说了,知知姐肯定要找她们拼命,如此以来,便掉进了她们的圈套,她们便能借此惩戒知知姐。若是周承乾不护着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她们?便证明不是一个人。
“知知姐,我们走吧。”毛毛轻轻拽住我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央求,“莫要再生枝节,她横让她横,咱们走就是了。”
我紧紧攥着腰刀,用力擦掉了眼泪,开始帮她清洗腿间伤口,“这些伤怎么来的。”
伤口一碰,毛毛便疼得浑身轻颤,鼻尖泛红,低声嚅嗫:“是她们拿脚踢的。后天便是上已节,到时候文武百官尽数入宫,皇上要设宴为大将军庆贺寿辰,旁人无暇顾及我们。趁着那日人多纷乱,我们偷偷出逃,好不好?我这些日子发现一个逃出去的好地方,若是那口井被堵了,咱俩就从那里逃!”
“什么地方?”
毛毛俯身凑近我的耳畔,压着嗓音低声说道:“杂役膳房旁有一处茅厕,挨着宫墙边上。听闻底下当差的宫人嫌往外清运污秽太过麻烦,便将茅坑凿通,粪池槽坑直接连通宫外后山的低洼坡地。”
“咱俩从粪水里潜出去啊?”我心疼地看着她。
“对!”毛毛说,“不会有人发现的!”
目前,已知的逃跑路线有四个。一个是那口通向外界的古井,一个是周承乾偏殿的密道。三是毛毛粪坑计划。
四是手持通行令牌携赵毛毛光明正大地外出,这种情况,担心被随时拦截。
而周承乾偏殿的密道有密钥,密钥交由追风保管,追风生性警觉敏锐,一身武艺更是出众,除了苏庭沅能近他身,旁人几乎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想要从他手里拿到密钥,几乎毫无胜算,基本是行不通的。
“好不好嘛,知知姐。”
“好,明日你好生躺着休养,哪儿也不要去了。”我低声,“我会守着你,直等到上已节那日。”
“不成。”毛毛蹙眉,“我们尽量不要表现出异常,循规蹈矩就好。”
“我天天都是这副不守规矩的样子啊,突然规矩起来,反而让人生疑。”
她被我逗得失笑,又伸手亲昵抠我的腰,语气柔软:“我就偏爱知知姐这般不受拘束的模样,跟你在一起特别温暖安心……”
待毛毛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撑着脸方才小憩片刻。
心中却盘算着,周承乾真的不会动我师门吗?那一晚,周承乾说只要我不动,他就不会动我师门。
尽管我顺从了,可终究是没做完,他便抽身离去了。
上已节那天,师父会入宫吗?那日他虽然带领皇家依仗游街,仪式结束之后,依旧回去执掌军中教头的差事。一众师兄也早已被分派至军中各处任职。
全然没有机会见一面,也不敢见。
我陪着毛毛守了一夜寝殿,到了下值时辰,毛毛从睡梦中惊醒,便要起身,趁外面没人,去太极殿帮忙。
我说,“你这个样子,不要去了,在值房好生待着,我去替你告假。”
她摇头,“你不晓得那些老嬷嬷有多难缠,她们背后都是有主的,就算躲在值房,也逃不掉。不如去干活,少受点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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