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解读着那人唇语的每一个字。
他们在威胁温衍!拿着裴令仪的把柄!逼温衍就范!
拉温衍下水。
如果温衍一直清白,那他们这场局便玩不成。
棋局无从推演。
只有让他同流合污,众人才能安心与他周旋共事。
“夫人素来安分守己。”温衍唇角微扬,从容道,“此事未有耳闻,容本相查探原委。”
那人软硬兼施,语气暗藏胁迫:“温相大可放心,下官自会守口如瓶。只是此事倘若传到圣上耳中,恐怕连温相也难逃牵连。”
自黑火药威力显露之后,铁矿、硫矿便被朝廷严令禁采。周承乾特设专司,专供研造黑火药,将其牢牢收归官造;民间若有私制私炼者,一律从重处罚。
这些贪官为了围猎温衍,居然早早盯上裴令仪。
似是晓得温衍无懈可击。
便从他身边人下手!
闲谈间,一曲终了,不着丝缕的姑娘们款款穿过帷幔,向着老爷们走去。
裸着过去?
我裹着纱曼杵在原地,起舞时,纱曼裹缠了我的身体。亦遮掩了我大半张脸。
在温衍抬眸看向我的那一刻,我转身往一旁的拐角处走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老鸨掐了我一把,“那个长相俊俏的书生就是你今天的大客官!务必要拿下他!”
我藏着脸,背对着老鸨。
“咦……不对……你……”老鸨似乎察觉端倪,正要进一步查看,一名官员匆匆走了过来,“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艳艳送去床上啊!大客官要回房了!”
老鸨无暇细查我的底细,忙命人将我重新裹好,匆匆送了出去。
官爷们各自带着美人儿逍遥快活,我被送进走廊尽头一间房的床榻上。
待四周安静下来,我急忙从床上爬起,往门口跑去。
便听门外传来谄媚声,“听闻温相将自己的落脚地都腾了出来安置灾民,今晚只好委屈温相在此暂且歇宿一夜,明日我们再另行安排。”
“温相为了夫人守身,是吾等之楷模。”
“是啊,温相,今儿个说的话,您好生考量,晚些给下官答复,也不迟。”
我一个健步奔向窗户,许是为了防止被人窥视,窗户从内扣锁,我手忙脚乱解锁扣,没等解开,房门便被推开。
我纵身一跃,想往床底下藏。可是距离不够,重重磕在床沿上,来不及反应,掀起被子连滚带爬钻了进去,直挺挺躺在那里,盖住脸面。
心如战鼓。
我不理解,温衍本可以不赴这场局,可他不应允,却也不拒绝。
态度暧昧不清。
似乎钓着那帮人,让他们既不会狗急跳墙,对他动杀心。又瞅着点希望极力拉拢他。
该不会……
他要跟“床上”这女子逢场作戏,获得那些人的信任,从而套出朝中那位大人物是谁?
将计就计?
可他不晓得床上女子是我啊!我确信刚刚在那间密室里,隔着层层帷幔他没认出我,视线扫向我的时候,我提前转身给他一个背影。
若是晓得了,必然又是一通说教。
我大气不敢出喘躲在被子里。
外面一点动静没有。
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我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往外看,便见温衍坐在桌前,微微支着鬓穴休憩。
他没靠近床榻。
似乎晓得被子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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