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便足够了。
径直将南楚主将的头颅带回后方,扔在了周承乾面前。
此时,帐内几名御医正伏跪在地,似乎禀报着什么,隐约听见他们说,“脉象诡谲,时而显孕征,时而全无胎象,五内却逐渐顺和。然,以银针探取,她仍身中奇毒,竟与温相同出一源……””
我踏入的一瞬间,他们便齐齐闭嘴。
似乎在周承乾面前商议我的身体境况,周承乾慵懒斜倚在软榻之上,面色依旧惨白,神色沉冷阴郁,他右手掌心的黑色褪淡了……
依稀可见他半敞的锦袍之下,肩胛处缠着的布帛……
他的毒解了?
解药当真被他给求来了?怎么会这么巧?
我单膝跪地,垂首,“已取敌军主将首级。”
周承乾没言语,我便一直垂首跪着。
不间断有兵探子前来回禀前线消息,苏庭沅临危不乱,捷报连连,不辱使命。
明明南楚主将的头颅丢在他面前,他却阴沉沉看着我满是血污的脸。
一点都不高兴。
甚至怒意抑抑。
他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我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满意。
当日,他便起驾,回帝都了。
我被随驾带了回去。
都说圣心难测。
当真。
喜怒无常,根本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取下敌军主将首级这种大功勋,他连看都没看那首级一眼,也无一句赞许。
待全身紧绷的那股毅力散了,仿佛心头那口心气也散了,疼痛感随之而来,许是我不爱惜身体,方才稍有起色的躯体,转瞬又耗损亏空。
毒势凶猛卷土重来,反噬似乎远未止息。
回去的路上,听见两名御医小声闲谈,“没想到还真让圣上等到了,南楚终究是退让了,若非那女人送来解药,不知又是何种景象。”
“也未必,兴许圣上吃下的那个,也是解药呢。”
“那女人呢?”
“押解在后方,一同带回去了。”
我轻轻蹙眉,那女人?谁?有人给周承乾送解药?我依坐在随军的马车上,向后张望,长长的护卫队一眼望不到尽头,几辆马车跟在后面,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会是谁。
心中生起无数种猜想,不知周承乾会怎么处置我。
想了万种严刑逼供,或者利用我引出温衍的场面。
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在御医下了最后裁决:身中剧毒,且无药可解。
他便将我带回宫,封锁了消息束之高阁。
之后,我便被丢进了冷宫里,软禁了。
而我的身体,出现了溃烂迹象……
终究是被反噬了。
似乎那场未完成的“血液献祭”没有成功。
犹记得我戴着玄色遮面斗篷随他回宫那日,后宫妃嫔听说了他回宫的消息,一众妃嫔早早便侯在德庆门内阶下迎候。
待圣驾入内,众人抬首。
那些娇艳明媚的女子,看见他,便像是看见了天神降临那般,双眼炽热放光,神情欣喜渴求。
各展姿容:笑意或温婉娴静,或柔媚动人,或含羞垂眸,或故作纯然。
看得出来,她们都爱他。
盼着他。
我在百花之首,看见了裴令仪。
她可真是无与伦比的美丽啊,傲骨天成,立在一众佳丽之间,宛如骄阳烁烁刺目,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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