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北秦大本营将周承乾保护得密不透风,什么风声都没有。
我大概会死无全尸,周承乾不可能放过我!在他尝试着要救我的时候,我却狠狠给了他一记绝杀!
他怎会放过我!
他定是恨死我了!
“南楚大军压境了!这是两国要开战的前兆吧。”帐外传来小兵疾步走过时的闲言碎语。
“南楚为何这般跟我们过不去。”
“七年前圣上御驾亲征抢了南楚两座城池,楚帝怀恨在心,加之,楚帝觊觎裴皇后多年,明里暗里搞咱们,边关纷争从未停歇。”
“圣上这两日怎一点动静都没有,没见他出过营帐。”
“不晓得,只有苏将军随侍左右,旁人都不得近圣上营帐。听说,广平王被急召至边关了,还带了虫师来。”
……
我渐渐止了笑,静静听着帐外途经士兵的窃窃私语。狂风呼啸一过,转瞬又归于沉寂,似方才种种不过是一场幻听。
广平王是先帝的胞弟,素来与世无争,安守一隅。如今却被紧急召至边关。莫非周承乾身上的毒来势汹汹,已然危及性命?那虫师又会起什么作用呢?
温衍选的虫子,定是必死无疑的毒虫,怎会给周承乾活命的机会……怕是要剜心蚀骨折磨他一番,让周承乾体会他锥心痛苦,才肯让他死!死太快,只怕太便宜他了。
如今周承乾尚未诞下子嗣……噢不……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皇长子……
一旦周承乾出了事,便是皇长子继位……
若无皇长子,便是诸王之争……
周承乾有三个年幼的弟弟,一个流落在外,剩余两个不过总角之年。另有皇叔父八人,皆封王在外。
危难关头,周承乾最信任的人,竟还是苏庭沅吗?只有他侍奉左右。
苏庭沅离帐没多久,便又托那名老医官来瞧我。
老医官入帐,望着我,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满是为难怅然,声音压得极低:“老臣先前是冒死前来,可你五内溃衰,实在是无力回天。圣上不许任何人出入这座营帐,你怎这般糊涂!圣上费尽心机,不惜一切想要保全你性命,你却行刺圣上,犯下这等谋逆大罪啊!”
老医官放弃了替我把脉,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仅仅是帮我整理仪容,似乎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便是陪着我挨过余下不多的时辰罢了。
他拿着帕子轻轻擦着我唇角的污垢,“苏将军宅心仁厚,寻了个由头,在圣上面前参了夷王一本,借着这件事,才好不容易说动圣上,准许医官过来,查看夷王对你做了什么。哎……苏将军重托微臣想想法子救你,微臣曾在御前行医数十载,哪里见过这等凶险的毒……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若是以前,听及苏庭沅这般为我周旋奔走,我定感动得热泪盈眶。然而此刻,我却内心毫无波澜,这颗心像是死掉了。
这世间连温衍都会背弃我,我又指望谁会待我永远真心呢。
我气息微弱,低声,“军中诡谲之心亦众,到处都是眼睛暗中窥视,一举一动皆落在旁人眼中,您能冒死前来,罪女感激不尽,倘若有来世,罪女定还你这份体恤之情。”
老医官尚可借助医者仁心的由头前来瞧我,可夷王是万万没有理由擅闯这处营帐的,他八成去周承乾面前挑事了。
老医官又是一声叹息,他摇了摇头,探出手想为我最后把一次脉,突然,帘外脚步声凌乱沉重,一行士兵突然冲进帐篷,将我从床榻上一路向外拖去!
老医官蹙紧眉头,低声诘问:“她已是油尽灯枯,何以还要如此待她!”
领头的将领声音冷硬,毫无半分情面,高声喝道:“南楚大军夜袭!圣上旨意,将这名南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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