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我来处置。”
胡凛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温衍寻了一个缘由,乘坐马车先一步带我离开。
我说,“不是要我生擒裴文卿吗?”
温衍靠着车身闭目养神,不理我。
难道生气了?不让我去生擒裴文卿了?他怀疑我有身孕了?
我急忙完成课业,“裴文卿迟迟不肯挥师攻城,实则是将边城围困。他意在切断胡凛的粮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有言,‘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强攻城池为下策,围困断粮,方是上策。”
边城向前一步是北秦,向后一步是南楚。
乃是两国交界之地,更是通商往来的要冲驿城。南北商旅络绎于此,钱粮货物流转互通,位置举足轻重。
他依旧死一般沉默。
我急忙补充,“占据这座城池,便等于掐断了北秦与南楚往来的通衢要道。温衍,是你暗中给胡凛出谋划策,叫他务必拿下此地,对吗?这般布局,即便胡凛被北秦切断粮道,你可从中斡旋,调度南楚的兵力物资前去支援胡凛。南楚本就乐见北秦分裂内乱,必定愿意出手扶持胡凛。南楚要的,便是借胡凛这股势力抗衡周承乾,借机搅乱北秦,将北秦彻底拖垮。”
很多事情,不去想,便不受此烦忧。
可认真想,其实是可以梳理出清晰脉络的。
无非是猜得对不对的问题。
温衍依旧不言语。
无边沉默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像是无边的潮水将我淹没,我说,“温衍……”
“几个月了。”他依旧靠着车身,闭目养神。
整张脸呈现病态的苍白。
我心虚得快窒息,说不出口,不敢说出口。
没有人期待这个孩子……
可是……
我想留下他……
当确认我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无尽的慌张恐惧后,便剩下对这小小生命的深深怜惜。
我自幼被继母虐待抛弃,虽被温衍呵护着长大,可终究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
生平第一次,有了一样东西完完整整属于我。
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融入我灵魂血骨,分离出另一个我。
这种感受太过稀奇柔软,以至于我小心翼翼瞒着,不敢向外透露。
能瞒一天是一天。
肚子能勒小一点点,便适量勒小一点点。
直到瞒不住的那天,再告诉温衍。
我泪眼模糊,“温衍,我想生下来。”
“几个月了。”
我轻轻喘息,“快五月龄了。”我神情转喜,讨巧道:“温衍,他会踢我,小脚脚会踢我肚子……”
温衍愠怒睁开眼,犀利严肃的眼神看着我。
从未见他这么怒过。
我吓得立刻闭嘴,仿佛犯下了弥天大错,慌忙垂下头。没名没份跟男人厮混,又未婚先孕……
这放在寻常人家的姑娘,怕是早就要被宗族拘拿,押去沉塘了……
我没有宗族,温衍便是我的父母尊长。
他的接纳,于我而言重逾性命。
“孩子父亲是谁。”他阴沉沉目光落向我。
我低着头没吭声。
这问的什么话……在他眼里,我是那种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子吗?仿佛我有过很多男人似的,我自始至终只跟过周承乾。
可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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