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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只有他一个大病未愈的人,再加一条饿到皮包骨头的老狗。
真要是硬碰硬,稍有不慎就要把命丢在这里。
但此时眼前的野猪,在他眼里就是是一堆肉。
他都死过三回的人了,放弃是不可能的!
王峥嵘压下心里慌乱,按住大黄的脑袋,不让这忠犬贸然冲上去送命。
他也不敢直接扣动扳机,怕一旦打空,只会彻底激怒这头凶兽。
他扫视周遭环境,旁边有棵松树,横斜伸出来一根粗壮的老树枝。
王峥嵘压低声音,“大黄,引它过来!”
大黄似乎懂了意图,压低身子,绕到侧面,对着野猪一阵狂吠,故意挑衅。
重伤的野猪本就处在暴怒边缘,被它一激,猛地蹬地,闷吼一声直冲出来。
伤口拉扯,每跑一步都有鲜血往下滴,可冲过来的势头依旧势不可挡。
大黄不恋战,打个转身就往松树跑。
野猪红着眼,只顾死死追赶。
王峥嵘瞅准时机,攥着手里捆猎物用的粗麻绳。
踩着树根借力一跃,整个人攀到那根横伸的粗树枝上。
几乎同一时刻,野猪闷着头冲到树下。
大黄灵巧一个急转,侧身躲到一棵大树干后面。
野猪扑了个空,巨大脑袋狠狠撞在树干上,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
它更加狂暴,围着树根转圈,獠牙不停啃刮树皮,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峥嵘趴在树枝上,手里飞快解开麻绳,借着高度,尝试套住野猪脖颈。
可野猪不停来回冲撞扭动,连续扔了两次,绳套全都落空。
野猪越发狂躁,树枝被撞得不停晃动,随时有断裂的风险。
大黄瞅准空隙,从后方扑上去,一口咬在野猪后腿伤口处。
剧痛传来,野猪吃痛大吼,猛然回身,粗壮头颅狠狠一甩。
大黄体型瘦小,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痛叫。
王峥嵘心脏猛地一揪。
大黄挣扎着爬起来,居然没逃跑,依旧死死纠缠。
它不停来回游走,吸引野猪的注意力,给王峥嵘争取机会。
就是这一刻!
野猪被大黄牵制,脖颈短暂暴露出来。
王峥嵘屏住呼吸,第三次甩出绳套。
麻绳在空中划开弧线,稳稳落下,正好箍住野猪的脖子!
“成了!”
王峥嵘双手死死拽住麻绳两头,把绳子牢牢缠在上方粗树枝上。
野猪察觉到脖子被锁,疯狂蹬踏、挣扎,粗壮身子拼命往后挣。
树枝被拉扯得咯吱作响,随时可能崩断。
麻绳勒进野猪皮肉,血水顺着绳股往外渗。
光靠绳套勒,短时间弄不死这头凶兽。
王峥嵘一只手攥住麻绳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牛角猎刀。
他瞅准野猪挣扎换气、头颅抬起来的瞬间,咬紧牙关。
借着从上往下的力道,双手握紧猎刀,狠狠扎进野猪脖颈大动脉。
滚烫热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雪地之上。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四肢疯狂刨雪,拽得树枝大幅度摇晃。
王峥嵘险些直接被拽下去,胳膊被麻绳勒得火辣辣疼,只能咬紧牙关死扛。
足足耗了许久,野猪挣扎的幅度才慢慢变小,粗重的哼哧声一点点微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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