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咘”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你最近可是消极了。”

    曲三千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嘉嘉那女娃性子烈，心思也深，你驾驭不了的，别跟自己较劲了。”

    “哦，知道了。”

    “你还会说点别的吗？”

    “哦，知道了。”

    “日你妈的批。”

    曲三千拿起火炉的圆盖子朝我扔了过来。我侧身一躲，圆盖子飞到院子里滚出去老远，在地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而后“滴溜溜”倒在了地上。

    简单洗漱一下，我把卫衣帽子往脑袋上一套，压住鸡窝一般的头发，胡子拉碴去了文茂古玩城。

    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南来的，北往的，肩并肩，脚碰脚，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可这热闹跟我没关系，我低着头往前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脑子里还是尤仁嘉那张俊俏的脸，还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正走着，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脱口而出。

    “嘉嘉。”

    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哪里是尤仁嘉，而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头发缠结在一起，衣服上沾满泥污。

    我讪讪挠头，正要转身离开，她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看见我的娃了吗？”

    这个女人歪着脖子，眼睛空洞无神，一看精神就有点问题。

    我挣脱开来：“大姐，不好意思，没看见。”

    “他叫吴千禧，长得可好看了。”

    “你真的没看见他吗？”

    “……”

    听到吴千禧这个名字，我的心猛然揪在一次。

    再次仔细看女人的脸，尽管脏得看不清轮廓，可那眉眼，分明就是唐乐歌无疑了。

    世事无常，我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穿真丝旗袍、戴珍珠项链，说话温温柔柔的唐乐歌，如今会变成疯子。

    刚想开口，唐乐歌却突然松开我，又扑向旁边一个路人，重复着同样的话，却被那人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神经病，滚开。”

    手掌蹭破了皮，渗出血珠，可她像没知觉似的，只是仰着头，眼神呆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里发出细碎又心碎的哀鸣。

    “千禧哟。”

    “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

    我鼻子一酸，摸了摸口袋，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钞票都抽出来，全部塞进了她的手里。

    “你去买点吃的，天凉了，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待着。”

    她捏着钱，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又开始念叨着吴千禧的名字，摇摇晃晃，慢慢挪着步子走远了。

    “千禧，你在哪里？”

    “妈想你了，千禧。”

    “……”

    我叹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冰凉的铁锁，走进彧彦阁，我把手机掏出来，玩起了贪吃蛇。

    可没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危险正在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