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轻描淡写地道。
“嘿,运气好?我申太平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运气二字。”
申太平嘿嘿笑着,也不深究,只当他小师弟天生就爱藏拙。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随手扔到了陈实身上。
“喏,那畜生的内丹,被萧澈那孙子和那婢女取走了。”
“说是什么……‘此物乃我玄霆城养了数百年的灵气所化,物归原主,理所当然’。不过那小子还算讲情义,让我把这个给你。”
陈实低头看去。
这是一块令牌,入手极沉,通体玄黑。
其上镌刻着一道道繁复古朴的云雷纹。
正中浮雕着一只踏雷而行的玄虎,虎目怒睁,气势凛然。
令牌最下方,刻着两个字:玄霆。
“那小子说,这是玄霆城城主的信物,凭此令牌,若你以后有事相求,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是他萧澈能够做得到的,决不推辞。”
陈实握了握那块令牌。
触感冰凉,内里却似有一丝丝极淡的雷灵气在游走。
果然是件好东西。
“小师弟,这令牌你可别轻易用掉。”申太平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为何?”
“你是不是傻?”
申太平嘿嘿一笑。
“这萧澈现在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是少城主,说难听点,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他老子还在位子上坐着呢。现在他能帮你什么?无非是几车粮食,几百贯铜钱,护你出个门什么的,没什么大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可你等他以后当了玄霆城的城主,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再拿出这块令牌,让他替你办一件事。那可就……赚大发了。”
陈实听了,不得不赞叹申太平的精明。
这人的脑瓜子,当真是处处在替自己打算。
不过他方才一直沉思想的,倒不是这令牌的事。
他刚才醒来之时,借着呼吸的间隙,将体内内息巡了一遍。
这一巡,让他心中翻了好几番。
那棵扎根在气海中的金色小树,竟然又长高了。
此前还不到两米,此番再看,竟已足有三米有余,树干粗了何止一圈。
树枝比之从前也更加舒展,那一片片叶子如同金子浇铸,脉络之中隐隐有光流动。
他分明能感觉到,那树在变强。
而自己的体魄,经过这一次生死搏杀,也变得比之前更强了不少。
经脉愈发宽阔坚韧,筋骨皮膜都如同被铁水重新浇灌过一遍。
那种充实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让他忍不住想翻身起来,纵马狂奔。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也成功突破了一层。
如今的他,已是正式的炼气期第三境。
可不要小看这个小境界。
炼气期共五境,前三境乃是温养经脉、淬炼体魄的前段。
从此之后,每过一个小境界,实力之间的差距都会变得更大。
尤其从第三境往后,那才是真正的分水岭。
能到这一步,便说明他已真正踏进了修行的泥泞深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仅仅是境界,他那风属性的灵根也成长了许多。
从前只能勉强凝出几缕青色罡风,现在他感觉自己对风之气息的感知已变得更加敏锐。
那风无处不在,从门缝里灌进来,从窗棂间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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