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留情。”
赵静眼睛都瞪大了。
“你说什么?”
“咱们小师弟挨了那一掌之后,仅仅只是呕了几口血。”
申太平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他没伤到内脏,经脉也没断,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刚才还跑在我们所有人前面。”
“赵师弟,若是你,做得到么?”
赵静只知那陈实在县令府和姓段的起了纠纷。
却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节。
那可是淬脏境大圆满。
放在大胤军中,虽不算一等一的高手,但也足可以担得起他王爷之子贴身护卫的重要角色。
他甚至曾见过贴身长随赵伯庸出手。
一掌之下,磨盘大的青石都能拍成齑粉。
可这陈实……
他猛地捏紧了拳头,牙都快咬碎了。
“不能。”
两个字从他喉咙里蹦出来。
“唉,这就对了嘛。”
申太平拍了拍他的肩。
“咱们这位小师弟的体魄啊,简直就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宗门新人。”
“反倒像个世家子弟,从小就用灵药淬体,拿天材地宝沐浴长大的。”
赵静嘴上没说话,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世家子弟?
那哪里只是世家子弟那么简单。
凭借炼气期的修为,硬生生扛下一位大圆满淬脏境兵道高手的全力一掌。
伤而不倒,这简直就是大胤国帝君那等身负真龙之气至纯的人物,才有可能做到的事。
他望着陈实盘坐在火堆旁的背影。
头一回觉得,这个自己从头到尾都瞧不上的“废物”,身上蒙着一层他看不透的雾。
陈实虽然坐得稍远,但二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但他没睁眼,也没解释什么。
只是呼吸平稳,将体内那股翻腾的灵气一点点压回气海。
有些事不必自己说,说了反而不美。
就在此时,萧澈靠坐在洞口,正慢慢拨弄着那堆将灭不灭的篝火。
火光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刚才那番话。
他抬头忽然开口问。
“小道友,陈某有一问,还望实诚相告。”
陈实睁开眼:“萧城主但说无妨。”
“你之体魄已有开碑裂石之能,若真无根无基,倒是叫我好生疑惑,师从何处?门下有谁?”
陈实摇了摇头,语气很淡。
“我出生在清水村,爹娘是庄户人家,土里刨食,前些年遭了匪患,双双故去。”
萧澈拨火的动作停了下,然后笑了。
“若是如此,倒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啊。”
“有时候,这天地生养你,偏不给你一个好出身,却把最厚重的福缘,埋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向陈实。
“道友,你将来,恐怕不是池中之物。”
陈实没有接话。
几刻之后,洞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青芜提着两只山兔,阿鱼抱着几个野果,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刺猬。
“我在溪边碰到它,非要钻我裤脚。”
阿鱼一脸正色。
青芜跟在后头,看着有点无奈。
“说是不吃也不行了,它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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