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
她挥袖将两名弟子推到巷外。
噗的一声,跪在地上的人塌了下去。
皮肉迅速腐烂,黑黄脓水从衣领里涌出。几乎同时,另外四人的身体也开始溃散。
没有人求饶。
更没有人试着阻止。
五个人宁可将自己化成这一滩污物,也不肯留下一句活话。
无常剑主以剑气裹住其中一团黑气,刚要细察,那团黑气便猛然散去,连一丝完整神魂都没留下。
她脸色彻底沉了。
能将死士养到这种地步,镇下藏着的东西,比她原先想的更狠。
灰雾散去时,巷外仍没人察觉动静。
无常剑主收剑,蹲在其中一滩脓水旁。
衣裳已被腐蚀,金铁还在。
一块拇指大的铜牌落在墙根,刻着“乙七”两个字。铜牌背面沾着白灰,还有几根细细的青苔。
她用剑尖挑起,闻了闻。
修井用的灰浆。
另一头,看水路的弟子也赶到了。
他没进巷子,先朝身后看了一眼。
“师父,北街旧井确实不对。井口前几日才封过,今晚又开了。里头往外冒热气,却闻不着水腥味。”
无常剑主将铜牌递给他。
弟子只看一眼,脸色便变了。
“井边的木架上,也挂着这样的牌。我数过,少了五块。”
正好五个人。
无常剑主起身,先将病人名册与截杀的事传回山中。
玉简亮了三次,才缓缓暗下。
消息送出,她便没有再等。
“你回山,把这铜牌交给单师兄。其余两人去旧井外守着。我下去看,两刻不出,立即退走。”
“师父,弟子陪您……”
“照办。”
她将令牌交到那弟子手中,转身掠出巷口。
旧井藏在一处废弃的染坊后面。
前院还堆着破缸,门板上贴着几道歪斜封条。无常剑主穿过院墙,便看见那架新换的辘轳。
井沿干净得过分。
几处磨痕都还发白,绳上更沾着新鲜泥土。
她放开神识向下探。
三丈之后,一片空白。
神识没有被撞回,却像落入浓雾,摸不到尽头。
袖中石片冷得刺骨。
无常剑主取出一枚影剑符,按在井口内侧。随后收敛气息,纵身跃下。
井壁飞快上掠。
到了四丈深处,脚下忽然出现一层薄水。
她足尖一点,正要借力,便听见下方传来细微的空响。
水下铺着木板。
她抬手一掀,木板向旁滑开,露出一条斜斜通向地下的石阶。
井是假的,水也只有浅浅一层。
无常剑主沿石阶下行,很快走进一条新凿的甬道。
地面留着车辙。
两侧岩壁上,凿痕还泛着湿光。运出的石渣被填进旧水渠,压了半壁。
有人把镇里早已废弃的排水道连成一片,又在底下另开了一层。
她伸手摸过墙上的灰浆,指尖微沉。
掺了隔神砂。
难怪镇里供奉探不出异样。
更远处,还有几枚嵌入石壁的旧剑符。
剑符上残留着天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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