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的文气急速倒卷,重新结成两重屏障。
第一重被剑锋划开。
第二重撑住了半息,随即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
方寸心虎口一震,掌心渗血,身子被逼得向后滑去。
李玄朗一剑既出,剑势再不间断。
虚影重新浮起,却不再分作三路,尽数压在真正的银剑之上。
方寸心抬头,只觉眼前那道剑锋远近难辨,分明还有数尺,剑气却已迫到眉间。
他深吸一口气,木剑点地。
“君子之守,不失其正!”
一圈白光自足下升起,绕过双肩,最后凝在木剑之前。书生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握剑,迎着那一线青光,正面递出。
青白相撞,整座主台轰然一震。
八根阵柱同时亮起,阵旗猎猎,升起的气浪撞上护壁,又被层层压回。
陈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从前自己与李玄朗交手,只觉得对方无论何时都能抢先一步。今日隔着护阵看,才真正看出,这一剑强的不只是修为。
先退三步,让方寸心收拢剑势,再落剑截断文气,待对方仓促重守,才把最凌厉的剑锋送到眼前。
每一步都扣着前一步。
自己若还站在台上,恐怕连那片文气如何被切开,都来不及看清。
他越看,胸中那股劲便越压不住。
气海深处,金色小树忽然动了一下。
缠在树根上的那一缕青气,随着台中剑势轻轻一颤,竟自行向上游走,没入了新生的枝条。
原本安静的金叶,接连发出细微的震鸣。
陈实的左手猛地按住膝盖。
他没有运功,可体内的风灵根与月灵根,竟都在随着那股变化缓缓舒展。
苏瑜察觉他肩头绷紧,忙低声问:“又疼了?”
陈实摇头,目光仍留在台上。
“没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姐,这一剑,我好像看懂了一点。”
…
…
嵩阳书院,一面旧铜镜正映着同样的剑光。
这是观澜先生午后取来的镜子,镜面借了一道传影术,映出天绝剑宗的主台。
青涟先前还埋怨镜中人影太小,如今却连眨眼都顾不上了。
木剑与银剑相撞时,她忽然抬手,按住了胸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意,自心口迅速漫开。
她没有受伤,也未曾运气,却觉得体内那片渐渐养回来的气海,忽然泛起了波澜。
先前怎么也理不顺的一缕气息,在那阵波动中,自行走过了腕间。
青涟怔住,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原本安静放在案上,此刻却不知不觉,扣成了握剑的姿势。
“先生……”
观澜先生已经看了过来。
“哪里不舒服?”
“不是难受。”
她捂着胸口,努力分辨那种感觉。
“像是……很想拿剑。”
窗边的师姐忙扶住她,另一人去倒温水。
青涟却抬起头,重新望向镜面。
剑光后面,靠近台前的一排座位间,有一道她极熟悉的身影。
陈实也正坐在那里,左手紧紧按着膝盖,身子不自觉往前倾。
镜子照不清他的神情,可青涟看见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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