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垫高靠枕。陈实看见床脚叠着的旧衣,问:“昨晚又在给我补衣服?”
“那件补不好了,先穿这件。袖口宽些,不碰伤。”
陈实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从前的衣裳,都能补好。”
苏瑜手上一停。
她听得出,他并不只是在说衣裳。
从上山起,他就一场接一场地赢。即便有凶险,最后总能站着回来。如今第一次明明白白输给别人,那点难受,不是旁人说几句打得不错便能过去的。
“这一件也能留着。”
她把那件血衣从竹篮里拿出来,给他看了看。
“可你得先养伤,等伤好了,再挑合适的料子补。若现在便急着穿,伤口磨开,衣裳也一样穿不好。”
陈实沉默了一阵,点头。
“那便先放着。”
“好。”
苏瑜将衣裳重新收起,既没叫他别想,也没催他高兴起来。
门外这时传来脚步声。
姬轩来了。
她带着一只药匣,今日没有佩剑,入门先看了一眼水碗,又坐到床边替陈实探脉。
苏瑜往后让了让,伸手去取昨夜用过的布巾。
“别忙了。”
姬轩没有回头。
“你也坐。”
苏瑜脚步一顿,还是在另一边坐下了。
陈实两只手分放在被外,一只被姬轩搭着脉,另一只则虚虚垂在床沿。苏瑜看见他指尖发凉,拿过薄毯,又盖了一层。
姬轩的目光在那动作上停了一瞬。
“气海比昨日稳了,关窍也没有闭回去。往后几日,先养外伤,再慢慢将余劲化开。”
陈实忍不住问:“那我算不算已经……”
“不算。”
姬轩打断了他。
“门开了,不等于你已经走过去。经脉尚未调匀,这时急着运功,先前受的苦便真白受了。”
陈实低头,看了看右臂上裹着的白纱。
“我知道了。”
姬轩替他重新理好敷药的布条,动作比昨日从容许多。
陈实又问:“大比呢?”
“停了一日修缮主台,后面的场次照旧。”
“李师叔……”
“他也在调息。你承了他的剑,他同样要重新理顺真元,不是谁站着下台,便一点消耗也没有。”
陈实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出了口气。
“可我还是差得远。”
“是差得远。”
姬轩看着他,没有替他遮掩。
“他修行多年,你握剑不过半年。你若今日便能赢了,旁人那些苦功,该算到哪里去?”
陈实有些无奈地笑了。
“弟子明白,就是有点不甘心。”
“那便留着。等伤好,回竹林再练。”
她收起药匣,站起身。
“只是你记住,昨日认输之后,该停便停。往后若有哪一战,明知已经无力再打,还要为了一个胜字去毁自己的根基,我不会由着你。”
陈实认真应下。
姬轩这才将一包配好的药交给苏瑜,交代过用法,又看了看她眼下的青色。
“你随我出来一下。”
院里,小灵兽还趴在篱笆边。
它一夜没走,见两人出来,忙抬起脑袋。
“姬剑主,昨日在路上,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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