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力量,才能让新的经脉、气海与这份根本相合。
如今这一劫,被李玄朗的剑引来了。
刚才尚可从容退走,此刻内外气机已经接在一起。
他再避剑,气海里翻涌的力量便失去外压制衡,必会先冲坏自己尚未贯通的关窍。
接住了,海阔天空。
接不住,道基受损,道心也将随之破碎。
可若临到关前,连试都不敢试,任这一次自行冲关半途崩塌。
他这一生,只怕都再难跨过炼气境。
陈实不懂其中所有缘由,却感觉得到经脉中的变化。
那片平日只肯在他受伤后反哺内息的金色树冠,第一次主动向他倾下了枝叶。
它在等他递出这一剑。
【别怕,出剑】
陈实咬紧牙,牙根被压得崩出血来。
“李师兄!”
他举起照夜昙,迎着青光猛然踏前。
“讨教了!”
台下一片惊呼。
“当真要硬接?”
“糊涂啊!明明有路不走!”
一名宗门长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本以为是个不错的苗子,却连眼前的轻重都分不明白。”
旁边一名中年儒修叹道。
“李玄朗不会杀他,可修行之路最怕恃才逞强。”
“一场比试,非要把毕生前程赔进去,这样的性子,纵有天资,这辈子怕也就这样了。”
白衣少女望着那道迎剑而起的身影,也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上不自量力的人,真是太多。”
她的声音仍很柔。
“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自己能接师兄一剑。明明给了退路,却偏要扑上去,和苍蝇一样,烦死人了。”
话音未散,照夜昙的剑锋已经撞上了迎面压来的青罡。
轰!
一道青白交织的气浪,自主台中央炸开。
陈实脚下石面猛地凹陷,双膝一弯,险些被当场压跪。
他咬住一口气,双手扣紧剑柄,硬生生撑住了。
照夜昙剑身剧震。
小蛇盘在剑上,被青色剑罡压得鳞光纷落,却仍咬住那一道锋芒,寸步不让。
陈实的右袖先裂了。
紧接着,手背、臂膀、肩头,一道道细小的血口接连绽开。
剑劲从他双臂贯入胸腹,撕开皮膜下的肌肉,鲜血瞬间染透了半边衣裳。
苏瑜扑到看台边,脚下一软,几乎跪倒。
“小石头……”
她看见陈实抬了一下头。
满脸是血,隔着护阵,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看清她。
她想叫他下来,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能发出声音。
灵兽忙用脑袋顶住她,四足死死扣着石栏,不让她再往前。
“不会有事的!小师弟不会有事的!小瑜姐!你!你切莫再上前了!不要殃及自身啊!”
高台上,姬轩已顾不得爷爷还在身边,手指一动,星辉长剑铮然出鞘。
“再等一息。”
这一次,姬无黍没有去抓她,只抬手压住了剑锋。
老人紧盯着台中,眼神忽然变了。
但却不是因为李玄朗的那一剑。
而是直直地看向了陈实。
“你看他的脚。”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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