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有些下不来台,冷笑道:“怎么,剑宗的大比,只许人夸,不许人说实话?”
“实话是打不过,狗屎运是骂人。”
阿鱼向前一步,手已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青年也站起来,身旁两名同伴跟着挪了半步。
还没等他再开口,一只手便按在了他肩头。
申太平笑嘻嘻地凑过来。
“道友,坐着看,站这么高,挡着后面的人了。”
“与你何干?”
“怎么不相干?你欺负我们小鱼,便是欺负我。”
申太平侧身,将阿鱼挡在身后。
另一边,萧澈把紫电枪往脚边一拄,抬眼看了过来。
“咋的?我们小鱼说的就是对的,你不服,你憋着。”
青年怒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讲啊。”萧澈道。
“我陈兄上去挨剑,轮得到你躲在底下骂?他打不过,你便比他强了?来,我让执事给你添个名字,下场换你去。”
“少城主。”
青芜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声音很淡,却让那青年脸色微微一变。
他认出了枪上的玄霆纹,也认出了萧澈腰间那枚城主府的玉牌。
申太平也就罢了,这萧澈,却是玄霆城少城主。
再看那名婢女,手里只捧着一件外袍,站姿寻常,可不知怎的,自己每挪一步,她的目光便提前落到了那个位置。
青年的两名同伴也察觉不对,其中一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算了算了,继续看比试。”
青年胸口起伏几下,终究没敢拔剑,低声骂了两句,拂袖换到远处去了。
阿鱼还想争辩,被申太平轻轻按住了肩。
“小鱼,行了。你要是打起来,小师弟在台上分神,反倒不好。”
阿鱼咬着嘴唇,重新望向主台。
萧澈也把枪收了回去。
方才话说得硬,此刻看清台上局面,他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
陈实的飞剑,已经被逼出来了。
照夜昙脱手,在半空折出一道银弧,贴着李玄朗的左肩绕过去。
陈实同时前冲,以指引风,封向对方脚下。
前后夹击,落点都不差。
李玄朗却连头也没回。
银剑往身后一送,剑尖恰好点中照夜昙的剑脊,借力一引,竟将那柄飞剑带着转了半圈。
陈实心口一紧,连忙收束剑意。
那柄剑才不曾偏离控制。
“飞剑出得太急了。”
李玄朗迈步避开罡风,语气仍旧平和。
“先以身引我换位,再让飞剑截住退路,便比你现在这样好些。”
照夜昙倒转,银光迎面刺来。
他抬剑架住,又道:“还有这里,你人往前冲,御剑的神念也跟着往前。身与剑若总走一条路,何必让剑离手?”
台下有人听得连连点头。
“圣地出来的,到底不一样。”
“陈实今日就算输了,得这几句指点,也不算白打一场。”
申太平嘴角动了动,却笑不出来。
指点是好指点,可那也得看什么时候说。
陈实每一剑都拼了力,对方却能一边接,一边教。
这场比试落在旁人眼里,已成了一堂授剑课。
萧澈攥紧了枪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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