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让他和你们一同参与调查。”
“属下遵命。”
谢无双站起身,抬手握拳,锤在胸口,行了一个大胤军礼。
他转身大步走到殿门旁,只一个手势,原本空无一人的回廊各处,数十道暗银色的身影无声浮现。
齐齐跟在他身后,如风掠过夜色般消失在殿宇之间。
赵炽仍站在殿门前,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忽然道:“孙无咎。”
老太监从廊柱的阴影后走出来。
他走得很慢,步履却出奇的稳,像一杆在风里都不会抖的旧秤。
满面皱纹,两鬓皆霜,一双眼却温润清亮,透着股与这深宫毫不相衬的出尘气。
“陛下。”他弯下腰,声音又轻又稳。
“朕这些儿子,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赵炽道,目光仍望向远方,那里,晨光已悄悄爬上宫阙顶端,将整座太极宫染成淡金色。
“太子担心自己的位置坐不稳,老五、老九不肯安分,边关又不平。”
“天绝剑宗那头,老宗主姬无黍虽不说什么,可出了鄢陵县的事,再加上这常世博,啧,他倒是在等着看朕的笑话了。”
孙无咎不言,只是静静听着。
“这些人都不能消停一点。朕还没老到要给他们分家产的时候。”
“陛下保重龙体......”
赵炽转过身,看了这老太监一眼。
“算了,和你这老东西也聊不出个屁来。去,把秦骁给我叫来。”
孙无咎微微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色。
“陛下,这天都还没亮透,就要叫秦将军进宫吗?”
“是。你告诉他,即刻入宫,朕现在就要见他。”
“老奴遵旨。”
孙无咎退下时,半点声息也无。
他身形没入廊角阴影的瞬间,整个人便如一滴水落入深潭,连衣角的摆动都未惊动。
直到他走后,赵炽才缓缓松开负在身后的手,那双手在晨光下微微发颤。
他这辈子起起伏伏,什么样的刀光剑影没见过,可一夜之间,兄弟反目,太子离心。
那滋味到底比什么刀剑都要磨人。
赵炽独自走回寝殿,在那柄墨绿古剑前站了很久,才慢慢将它从架子上取下来,抽出三寸。
剑刃如霜,倒映出他的半张脸。
眉宇间,杀意与倦意在无声交织。
“赵僵。”他低声道。
“别逼我。”
...
...
与此同时,天绝剑宗,绝剑峰,陈实已经准备下山。
夜风未散,天边还挂着几颗不肯退场的星子。
陈实跟着那匹由凶兽神魂所化的土黄小兽沿着一条隐秘的山道往下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已出了外门峰的地界,到了剑宗与皇都方向交界处的一片野林。
这是陈实第一次见狰如此凝重。
途中有几拨闻着人味靠过来的山精野怪,都被陈实拔剑解决了。
如今他再对上这等货色,连看都不必多看,一剑一个。
有几个稍有修为的,撑不过他三招。
“你倒是越来越像样了。”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陈实没答,只问:“还有多远?”
“快了。”
又行了半炷香,狰停了下来。
陈实环顾四周,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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