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里的奴婢如今被活活打死,女儿也进了冷宫。
倒是要瞧瞧孟家怎么给姜家一个交代?
萧昉的视线落在了孟婉仪的身上,便是这一眼,孟婉仪身体狠狠打了个哆嗦。
“孟才人,”萧昉缓缓道,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点着座椅的扶手,像是狠狠戳在孟婉仪的心上。
“皇上!臣妾……臣妾……”院子里的血腥味道,竟是让孟婉仪说话都不利索了。
萧昉声音冷了下来:“你出身名门,才名在外,可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羽毛啊!”
这话说出口,孟婉仪登时懵了去,这是个什么意思?
萧昉冷笑了一声道:“孟才人听信谗言,不辨是非,妄自决断后宫事务,有损皇家威严,禁足含凉殿,罚宫俸半年。”
“皇上!”孟婉仪猛然抬眸死死盯着萧昉,罚宫俸倒也罢了,孟家不是出不起钱的。
可是禁足的名声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
她刚进宫就被禁足,定是德行有失,孟家最是注重声誉的清流之家,这让她的父亲该如何自处?
“皇上!皇上饶了臣妾这一次!皇上!”孟婉仪终于慌了,忙磕头求饶。
萧昉缓缓起身看着她道:“孟才人,在这宫里得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萧昉说罢转身走出了凝芳院,身后的王公公忙跟了上去。
最近水患严重,皇帝能抽出时间管后宫的事情,已然是看在沈才人的面子上。
此番哪里还有那闲工夫听她辩驳。
“皇上!皇上!”孟才人冲着萧昉的背影哭喊了出来,随即瘫坐在了地上。
她眼眶发红,盯着地面上自己那道破碎的影子,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
护甲刺破了掌心,血线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面前一道人影站定,孟婉仪抬眸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看向她的沈砚书。
她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沈砚书,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书轻笑了一声缓缓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抚上孟婉仪的发髻。
孟婉仪一惊忙避开,可沈砚书还是帮她将发髻上那支帝王赏赐的玉钗扶正笑道:“孟才人,欺人者人恒欺之,以后做事有点底线,瞧瞧,玉钗都歪了。”
“滚!滚开!”孟婉仪低吼,眼底的泪渗了出来。
沈砚书缓缓直起腰,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感觉像是方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孟婉仪眼神里的杀意几乎都压不住了。
沈砚书暗自苦笑,她是真的怕萧昉送孟婉仪的玉钗上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
沈砚书再不理会身后瘫坐在地上的孟婉仪,转身看向了许采女。
“知絮你去请太医来给许小主瞧瞧伤!”
“是!”知絮忙转身匆匆离去。
“晚禾,你扶着许小主回暖阁里歇着。”
“初桃先回房里处理身上的伤,一会儿太医来了看过你家主子后,再帮你瞧瞧。”
初桃跪下重重磕头:“多谢娘娘!”
“起来吧,养好伤还得继续服侍你家主子。”
初桃是个重情重义的忠仆,沈砚书瞧着这丫头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沈砚书看了看不远处,王公公吩咐下来的人正打扫院子里那些行刑过后的血迹。
她眉头微微一蹙,她不喜欢血腥的味道,可她和萧昉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今日天色渐晚,先从拾翠殿里调两个宫人过来服侍,等明日内务府分配新的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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