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推广。”
她说着,指了指树下那丛七叶一枝花。
“这个你认识吗?”
江时序没有回答,蹲下去,拨开一片宽大的叶子看了看。
“这个是重楼,也叫七叶一枝花。”许诗念主动说。
她说着,也蹲下去,拨开一片宽大的叶子,继续道:
“你看,它一层叶子一圈轮生,中间抽一枝花茎,顶端开一朵花,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许诗念顿了顿,继续普及:
“野生的七叶一枝花现在越来越少了,市价很高。人工种植的技术门槛也高,我哥专门从省城请了技术人员过来教,大家学了大半年才掌握。”
江时序点点头,仔细端详面前一株株七叶一枝花。
叶子宽大肥厚,茎秆粗壮,一看就是管护得很用心。
他直起身来,目光从脚下的药材移到远处的核桃林,又从核桃林移到更远处的层层梯田。
山风轻轻吹过来,核桃林翻起层层绿浪,叶片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山在低语。
许诗念悄悄侧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透过核桃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裁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和五年前一样。
只是眼下多了一圈淡淡的青色,应该是这几天连轴转熬出来的疲惫。
许诗念忽然觉得这场景不真实极了。
五年前,她也带他逛过青山镇的山。
那时,他刚从京北调到青山镇挂职,对南方山区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一空闲就缠着她带他出去转。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走几步就停下来看,问这个是什么树,那个是什么花,地里种的是什么庄稼。
她总笑他是“城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他就笑着捏她的脸,说“那许老师多教教我”。
有一回,她随手揪了一片树叶塞到他手里,逗他说:
“这个你总认识吧,枫树,秋天会变红的那种。”
江时序拿着那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京北的枫树和你们这儿的长得不太一样。”
她被他那股认真劲逗得直笑。
他看着她笑,趁她不注意凑过来亲她一下,说:“许老师教书育人,不能歧视外地学生。”
她被亲的怔了一瞬。
看她愣住,江时序笑着补充了一句,说那是学费。
她说他那是耍流氓。
他回答那叫尊师重道。
那时候,她还跟他念叨过无数次自家后山的那几棵果树,说等有空一定带他回来摘果子。
可现在,他人站在这里,气氛早就不一样了。
如今,他是来考察产业基地的领导。
他站在她家乡的山坡上,看核桃林,看中药材,看梯田。
考虑的是民生福祉。
而她也不是那个可以笑着说“城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的许诗念了。
更不是那个会被他一个偷袭的吻弄得面红耳赤的人了。
许诗念垂下眼,把涌上来的那点涩意压下去,重新端起介绍的语气:
“再往上走是北坡,那边还有一片今年刚种的核桃林,树苗还小。”
说完,她脑子一抽,下一秒就开口:
“您要是想看采摘园,从这边往前走,前面就是,这个季节果子正熟——”
话说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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