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窒息感越来越强,胸口疼的发闷,许诗念张了张嘴,喉咙被他紧握,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抓着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肤,用尽全身力气,才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怕……”
话音落下,许诗念猛地惊醒。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安好。
看来又做噩梦了,她扯了扯被子,被子一角早已湿透。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角早就湿润成一片。
窗外的风呼啸着穿过楼与楼之间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钟。
她盯着那个时间看了很久。
和江时序分手以后,这样的梦境她做了不止一次。
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片段。
夜深人静,和江时序分手的片段便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可分手的细节还是清清楚楚,就像昨天发生。
许诗念静静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泪水无声滑落。
和江时序谈恋爱的那些日子,她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幸福,从来不会事先通知你它要结束的。
变化是从那年十月开始的。
先是他的电话变多了。
每次都是京北打来的,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份调令草案。
他被推荐回京,进某个部委。
职务比现在高,单位比现在好,前途比现在光明。
“好事啊。”她说。
“嗯。”,他合上电脑。
“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可能年底,也可能明年初。”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把头埋在她肩窝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很紧很紧,紧到她的肋骨隐隐发疼。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怕一问,那个东西就会变成一句话。
而那句话,她还没有准备好听。
云城那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云城很少下雪,但那一年下了。
雪很小,像盐一样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
一天,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那条围巾是她织的。
她不会织,跟着短视频教程学了很久。
拆了织,织了拆,最后织出来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拿到的时候说“这围巾太有艺术感了”,她追着他打了半天。
现在那条围巾正围在他脖子上。
路灯下,雪花在他头发上化成了一颗颗细小的水珠,亮晶晶的。
她仰头看他,笑着问:
“大冷天的你来这里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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