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咬咬牙又问:
“那你赶时间吗?”
“不赶。”许诗念说,“我朋友还没忙完,让我等一会儿。”
方辞眼睛亮了一下,像看到救星,可转瞬又把那点期待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诗念看着他那吞吞吐吐的劲儿,忍不住问:“怎么了,方秘书?”
方辞犹豫了两秒,终于硬着头皮开口:
“许老师,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医药箱往上提了提:
“领导手上那个伤,到现在都没换药。中午我劝他去医院看看,他说小伤不碍事。刚才我又提了一嘴,他直接说不用管。可我看着那伤口都有点渗血了,不处理真不行。”
许诗念听得眉头直蹙,下意识问:
“他手上的伤还没处理?”
“没有。”方辞苦着脸,“许老师你也知道,领导那个脾气,他不想弄的事,我们下面的人说破嘴也没用。”
“他今天一天都没换过药?”,许诗念蹙着眉又问了一遍。
“没有。”方辞苦着脸继续说,“昨天从您那儿出来就直接去接待了,忙到快十二点才回。今天一早又是会,中午又陪上面来的人吃饭,下午又开协调会。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好好喝过,更别说换药了。”
许诗念听得心口发紧。
她昨晚亲手给他包的伤口,他转头就忙到半夜。
那伤口在泥水里泡过,又刚处理完,正是不稳当的时候,他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
方辞觑了许诗念一眼,声音低了几分:
“那个,许老师,要不你去帮我劝一下他。”
“我的话他也未必会听。”,许诗念如实回答。
闻言,方辞眉眼一动,抿了抿唇,内心一阵嘀咕。
哈,怎么可能啊。
领导不听我的,但肯定会听你的呀。
他要是不听您的,我把头拧下来给您当马桶。
但这话他只敢想想,不敢说出口。
他轻咳一声,客气道:“那你可以先去帮我看看吗。他要是不听,您也别勉强。”
许诗念看了一眼方辞,看他焦虑得脸都白了。
哎,他们这当领导秘书的也不容易。
吃喝拉撒都要操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行吧,我跟你上去看看。”
方辞立刻如释重负,忙不迭点头:
“谢谢许老师!”
许诗念看他那副千恩万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方秘书,你也是辛苦了。”
方辞嘿嘿笑了两声,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那可不,我都快把自己活成他的老保姆了。
但他嘴上还是得体道:
“不辛苦,照顾领导是我分内之事。”
两人掉头往回走。
到了书记办公室门口,方辞伸手敲了两下。
“进。”
江时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简短,冷淡,像隔着一层寒霜。
方辞推开门,侧身让许诗念先进。
许诗念抬眸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正低头看一份厚厚的材料,左手边摞着几叠文件,右手握着一支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包着纱布的左手搭在文件边角上,纱布已经被洇透了一点,泛着极淡的黄。
看到那处伤,许诗念的心像被细线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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