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反复摩挲着旧伤的痕迹,却从没想过,她承受的是他无法想象的撕裂。
他明明可以去找她的。
他明明可以在电话打不通之后,换一个号码打过去。
他明明可以借着出差的借口、工作的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见她。
他明明有那么多理由可以回去。
他明明有那么多假期可以用,他却一天都没有休。
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抓住,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这五年。
他对她,一边疯狂想念,一边步步后退。
一边想靠近她,又一边告诉自己“别打扰她”。
他给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尊重。
尊重什么?
尊重就是让她一个人去扛那些她根本扛不动的东西吗?
尊重就是让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拨吗?
尊重就是让她在失去孩子的那天,独自躺在手术台上,身边连一个签字的人都没有吗?
江时序狠狠闭了闭眼,泪水从眼尾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到衣领上。
他从来不哭的。
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怎么掉过眼泪。
上一次,还是在青山镇,看着她从他眼前消失,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那天的泪还没有干透,就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可今天,这泪像止不住的珠子。
像是要把从五年前那场春天里就欠下的,全数还了回来。
是的,他应该的。
他欠她的。
也欠那个来不及降临、来不及看看世界的孩子的。
江时序缓缓抬起手,低眸瞬间,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这只手,握过笔,签过无数文件,拍过板,也指点过江山。
它写过多少批示,握过多少人的前程,权衡过多少利害关系。
可它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握过她的手。
没有在她从手术台上醒来的时候,替她擦过眼泪。
没有在她站上讲台、疼得冒冷汗的时候,扶过她一把。
这只手,他曾经以为很有力量,以为能替她挡下风雨。
可到头来,风雨来的时候,他却不在。
他觉得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真这么觉得。
不是气话,不是自嘲,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一种自我厌弃。
他恨自己。
恨的胸口发闷,恨的喉咙发紧,恨的想冲回五年前,把那个把玉佩挂在他面前,红着眼睛对他说一路顺风的女人紧紧抱住,再也不松开。
他多想、多想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春天,不管什么调令,不管什么前程,不管什么体面,不管什么距离,只是把她紧紧拥在身边,不放手。
可世间最残忍的,就是没有如果。
窗外,风大了起来。
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远处窃窃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江时序缓缓回过神来,他拿过手机,快速划开屏幕,翻到通讯录。
他盯着许诗念的号码,拇指反复悬在拨号键上。
拨通之后说什么?
说“对不起”?
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你恨不恨我”?
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思前想后,他觉得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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