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她笑着躲开他的手,振振有词地说这叫社会学视角,跟操不操心没关系。
说着说着,她脑子一热,问他:
“江时序,你以后要是回了京北,会不会忘了我?”
江时序低头看着她,眉眼全是笑意,只说了两个字:“傻瓜。”
那时候她说话不过脑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那时候,她爱上的,也仅仅是江时序这个人。
一个住在青山镇老旧宿舍楼里的挂职干部。
一个会给她留早餐,会陪她在操场上看星星,会被她做的黑暗料理呛得直咳嗽还硬着头皮说“好吃”的人。
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将来要回到的那个世界,离她的生活太远太远了,远到她从来没认真去深究。
后来调令真的下来了。
那个晚上,她一夜没睡,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想起了她只在新闻里见过名字的他的父母。
想起了自己连普通话都说的不太利索的阿爸阿妈。
她的阿爸阿妈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爸阿妈。
他们靠自己的双手把她和哥哥供到大学毕业。
一辈子没欠过别人一分钱,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她从来不觉得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有什么可羞耻的。
可是,不羞耻和不自卑是两回事。
她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庭丢人。
但她也没有底气说,自己的家庭能和对方的家庭能平等地坐在一起对话。
这种拧巴的矛盾,她想了五年也没想明白。
这辈子,她大概也想不明白了。
今天江时序在山顶上说的那些话,她不是听不懂。
他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从先辈讲到风骨,一层一层铺下来,无非就是想告诉她:我不在意你的出身,你也别因为出身觉得配不上我。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江时序不在意这些。
他要是在意,他们当初也不会在一起。
可他在不在乎和他家里在不在乎是两回事。
今天他费这么多口舌,无非是想帮她把心里那道坎填平。
可那道坎,他选择不在乎,是因为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他有选择的资本和底气。
但她不能假装那道坎不存在。
那道坎不是她臆想出来的,是这个社会真真切切立在那里的。
他不看那道坎,是她的幸运。
可她不能不看,那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真真切切摸得到的现实。
她也深知,自己从来都不是当“领导夫人”的料。
领导夫人……
这个词,光是想想都觉得烫手。
领导夫人该是什么样?
她想不出来。
但肯定不是她这样的。
不是周末爱睡懒觉、放假就窝在沙发看综艺、最大理想是攒钱买套自己小房子的许诗念。
呵……
差距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他三十三岁,未婚,云城一把手,生在皇城根下的青年才俊,前途无量。
旁人提起他,都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是可遇不可求的良配。
她二十八岁,未婚,普通中学老师,家在山区,父母务农,工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却谈不上什么事业有成。
旁人提起她,无非是“大龄剩女”“眼光太高挑花了眼”“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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