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一身泥巴味!
周凤一阵泄气,可在御驾附近,又不敢发泄,只能咬牙把马鞭重新别回腰间,转过身,往自家营帐走去。
走到营区这一片,周凤远远就看见自家帐子外头停了一辆青色马车。
周凤愣了一下,接着就看见车旁站着一个人,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看着是做伙计的,正跟周夫人说话。
周凤走近了,听见那人道:“……我们东家说了,这东西是送给各位夫人小姐试用的,不收银子。若各位不嫌弃,用得好,回头再来铺子里坐坐。”
周夫人手里捧着一只跟周凤那套骑装一模一样的包裹,正在大刀阔斧地拆开。
周凤凑过去看,包袱里也是一套骑装,跟她身上穿的那套一模一样的料子,只是颜色不同!
这一套是绛紫色的,银线暗纹在日头底下泛着紫光。
周夫人没有那些讲究,当众就把把料子抖开,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嘴里啧啧了两声。
“这料子真不错。”周夫人翻来覆去看了看,“比发的那些强多了,你东家是谁?”
“回春堂的叶老板。”那人鞠躬点首说,“从凉州来的,做西域的买卖。”
周夫人点了点头,把那套骑装收好,转身看见周凤,招了招手:“凤儿,你来。方才有人送来的,你瞧瞧。”
周凤走过去,接过那套绛紫骑装,摸了摸料子。跟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鸦青色的,忽然想起方才马场上赵婉那副表情。
她咬了咬唇,闷声道:“娘,我进去歇会儿。”
她掀开帐帘进了帐子,周鸾正坐在里头翻衣裳,见她进来,抬头问:“姐,外头谁来了?”
“送衣裳的,还是那个回春堂,他们倒真会做人。”
周凤在铺盖上坐下来,把马鞭搁在膝上,低头看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赵婉那句话,“住帐篷”。她家从前确实住帐篷,她爹在边关驻防的时候,一家人住在营帐里,冬天冷得结冰,夏天热得像蒸笼。
她五岁就会自己烧火做饭,七岁就会给马梳毛,十岁跟着她爹上马场跑圈,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可她如今知道了,在那些人眼里,住帐篷就是土包子,就是没规矩,就是暴发户!
她攥紧了马鞭。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周夫人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奇怪:“凤儿,你出来看看。回春堂的人又来了,说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周凤疑惑了下,站起身,出了帐子。
那辆青色马车还停在那,可车旁多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年纪,穿一件素净的藕荷色长袄,头发绾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冷淡。
她站在马车旁,手里捧着一只雕花木匣,正跟周夫人说着话。
周凤走近了,那女子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分明没什么表情,可周凤被她一看,不知为何觉得心里什么地方紧了一下。
“这位就是周小姐?”那女子开口了,声音温温软软的,像在跟人闲话家常,“听说周小姐方才在马场上跑了两圈,英姿飒爽,我想着,这马鞭大概还合用。”
周凤愣了一下:“你是?”
“叶释。”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回春堂的老板,周小姐的骑装和马鞭都是我着人来送的。”
周凤心头一直堵着的不快稍微低了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马鞭,又抬头看了看她:“这马鞭是你们铺子做的?”
“西域的匠人做的。”叶释笑说,“周小姐方才过弯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比从前更稳了?”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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