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彪还在念书,算得上一门前途光明。
两个女儿,大的叫周凤,十八岁,会骑马射箭,就是不太会说话;小的叫周鸾,才十二岁,成日里跟着姐姐跑。
此刻,周家正堂里,周夫人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气得要命。
“你爹好歹是个三品指挥使,你出门被人这么欺负,你就不吭声?你哑巴了?”
周凤站在堂下瘪嘴,她也很气。
她个子高,肩膀宽,一张脸圆圆的,皮肤晒得黑红黑红,不像京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姐。
方才她在外面买头绳,碰上了赵家的小姐赵婉。
赵婉是礼部侍郎的千金,正经的官宦人家出身,打小在京城的圈子里长大,周凤跟她本没有什么交集,可赵婉身边那个丫鬟撞了周凤一下,周凤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踩了赵婉的鞋。
赵婉当即便拉了脸。
她那个丫鬟更厉害,张口便说:“这是哪家没规矩的,走路不长眼睛?”
周凤本来还想道歉,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
她嗓门大,站在街上便骂说:“是你撞了我,又不是我撞了你,你倒先叫唤起来了!”
赵婉一僵,冷笑说:“我当是谁,原来是周指挥使家的千金。听说你们家从前是扛锄头的,如今倒是发达了,可惜啊,穿上了绫罗也遮不住那一身的泥巴味。”
赵婉说完就带着丫鬟走了。
周凤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梆硬。
她倒不是不敢回嘴,可她嘴笨,气头上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路回来,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婉那句话,“穿上了绫罗也遮不住那一身的泥巴味”。
她越想越气,进了门便踢翻了廊下的花盆,被周夫人看见了。
“她赵婉算个什么东西?”周夫人继续拍桌子,“她爹是礼部侍郎,你爹还是正三品指挥使呢!论品级,你爹不比他爹低!她敢这么跟你说话,你不敢打她?”
“娘,”周凤闷闷不乐道,“她是女的,我怎么打?”
“……”
“那你不会骂?”
“我骂了,她走了。”
周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坐下来,灌了一大口水才平息下来。
真是造孽的冤家!连骂街也不会!
“行,你爹回来我跟你爹说。赵家,哼,一个礼部侍郎,管些祭祀宴席的破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周凤瘪瘪嘴,她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沿上,还在生气。
她想起赵婉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那个丫鬟斜着眼看人的表情,还有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看热闹的,笑的,还有跟赵婉一样看不起人的。
就是没一个人站她这边。
京城的人咋这样势利!
周凤也知道那些人怎么看她,无非说周家是新贵,暴发户,是泥腿子爬上来的。可周凤不觉得自己家有什么不好,她爹一刀一刀砍出来的功名,不像那些老豪门,光靠着祖宗的荫庇吃闲饭,子弟一个出息的都没有,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她得出口气!
…
这口气一气儿就憋到了十月里,皇家狩猎的旨意下来了。
京郊百里外的青鹿苑,三日围猎,百官随行。
周雄擅骑射,名字赫然在随行名单上,周家上下也跟着去。里里外外忙了好几天,周夫人把压箱底的料子翻出来,给周凤和周鸾各裁了一身新骑装。
周凤看着亲娘给的衣裳,还是有些不乐意:“年年都是穿这个,好过时呀!”
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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