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给我记下来。”
“是。”
老魏退了出去。叶释重新坐回桌前,把那本旧账翻开。灯苗跳了两跳,火光照在纸面上,把那些褪色的字迹映得忽明忽暗。她一行一行地看下去,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一停。
盛王。
她在那两个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合上账册,吹熄了灯。
而此刻,城东容府的书房里,容堰正对着一封信发呆。
那封信是盛王府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听闻近日京城出了些趣事,二爷可曾听说?
容堰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盛王知道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蒲香阁起火,郑庸捉奸,沈家闹得满城风雨,这些事传到盛王耳朵里不过是迟早的事。可盛王信里问的是“趣事”,不是赵福,不是叶释,更不是他中毒的事。
盛王在试探。
容堰把信纸折好,放在灯焰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捏着袖中那只白瓷瓶。瓶里的解药还剩二十来天的量。
他忽然笑了一声,诡异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
“叶释。”他念着这个名字,牙关咬得死紧,“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我找不到解药。否则,我让你死得比赵福还难看。”
容堰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桌上多了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
那上头是他所有能想到的、与北朔有渊源的医者、术士、江湖郎中,还有几个专门替达官贵人处理阴私事的暗医。
名字后面画着勾的,是已经找过的。没画勾的,是天亮之后要去找的。
他把纸折好揣进袖中,起身叫来小厮,正要吩咐备马出门,门外递进来一张帖子。帖子是盛王府的,上头写着:盛王有请,翠云楼。
容堰握着帖子的手指僵了一瞬。
翠云楼是盛王在城西的一处私产,明面上是酒楼,实则是他私下见人的地方。盛王从不轻易在那里召见人。一旦召见,便是有要紧的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瓷瓶。
“备轿。”他说。
午时,翠云楼后院。
盛王今年三十出头,面相雍容温和,气质儒雅,看来眼角含笑。
他穿一件玄色暗纹的锦袍,腰间只系了一条素白玉带,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正坐在窗边品茶。见容堰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容二,近日辛苦了。”盛王的声音不高,带着天生的慢条斯理。
容堰拱手行礼,在对面坐下,面上不露分毫:“王爷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盛王不急着说话,低头给容堰也斟了一杯茶,推过去。那动作很随意,像跟老朋友闲聊。可他越是随意,容堰心里就越沉。
“赵福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盛王终于开口了。
容堰道:“还在查。那叶氏来历不浅,手底下的人也不像寻常商队。属下正在追她的底。”
“嗯。”盛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蒲香阁的事,你听说了吧?”
容堰心头一跳,面上却稳:“听说了。沈家的女儿与罗家二公子私会,被郑庸撞破,闹得满城风雨。”
盛王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一个推官的家事,本不值得一提。可这事里头,本王总觉得哪里不对。”
容堰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盛王放下茶盏,目光从窗外的街景收回来,落在容堰脸上。
那目光平和得很,可容堰跟在盛王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这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