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
她请的人个个都是有用的。顺天府丞刘大人的夫人,翰林侍读钱大人的太太,太常寺少卿家的张夫人。
这几家与沈家都有多年交情,又都住在一条街上,平日里走动也勤。她们不来,此事难成;她们来了,郑庸便再难翻身。
王氏要去郑府。名目是“给姑奶奶送些时新果子”,顺便带着几位熟悉的夫人去探望她,压压惊。
实则要当着那几位夫人的面,把郑庸的“丑事”揭开。
她盘算得很好。
那春鸿一早便候在郑府宅门外头,等那几位夫人在花厅坐定了,王氏便寻个借口出去,春鸿瞅准时机在门外唤一声“郑郎”,闹出动静,恰好能让花厅里的几位夫人听见。
然后王氏再“吃惊”地追出去,恰看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妇人正与郑庸拉拉扯扯,递帕子抹眼泪。
郑庸素日里最怕这种事,当街发作不得,等那几位夫人追出来看见的便是他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
到那时,明珠便站在了绝对理直的位置上。郑庸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王氏坐在轿子里,一路盘算着时辰,心里竟隐隐有一丝快意。
郑庸不过是个穷酸小吏出身,当年若非沈家乱中不得已,哪轮得到他娶明珠?
这些年他升了推官,倒拿起了架子,竟敢与明珠提和离,还逼得明珠跌破了额头。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如今总算到了出的时候!
王氏落轿,刘夫人、钱夫人、张夫人已经到了,正坐着喝茶闲话。
三人见王氏进来,都含笑起身相迎。王氏与她们一一寒暄过,坐了,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却只端在手里不喝,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着。
并没有人觉得怪异,也没有提出意见——这丈母娘在女儿女婿家中宴客,一副主人姿态,这合适吗?
王氏却全然不管,她张狂惯了,郑庸也不敢说什么。
王氏和几位夫人说着闲话,说了半日,等着沈明珠打扮好出来。
可就在她盘算着何时起身去叫春鸿的时候。
一个穿青布的婆子从门外快步进来,见花厅里一屋子夫人,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王氏身边,俯身附耳低语了几句。
王氏脸上的笑霎时凝住了。
“当真?”她偏过头,脸色沉下来,已然含怒,“在哪?”
“蒲香阁。咱们的人瞧得真真儿的,姑奶奶在里头,包了雅座。”
王氏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心里飞速地转了几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轻巧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且退下。叫人守着,再有消息,速来通传。”
等那婆子退下,王氏缓缓放下茶盏,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
明珠去蒲香阁了?!
她疯了不成!
今日这个日子,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明珠留在屋里预备哭,怎么偏偏挑今日出门?除非——她是去见罗敬亭?
王氏想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她默许明珠与罗敬亭往来,自然是想给女儿留一条更好的后路。
可那是在郑庸被扳倒之后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八字还没一撇,明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这个蠢丫头。
王氏后槽牙微微咬紧,面上却分毫不露。
刘夫人这时候笑着问了一句:“沈夫人,可是府上有事?若忙的话,我们改日再来便是。”
“无事,一个下人传错了话,不打紧。”王氏笑道,重新端起茶盏,“难得几位姐姐赏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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