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气息,又在与沈明珠会面后被长宁侯府的人撞见——你猜,旁人会以为那是什么?”
老魏思忖片刻,低声道:“他们会以为,沈明珠私下里在与罗敬亭私通。那香粉若是从她身上带过去的……郑推官那桩外室的污名,便会原封不动地转回到她头上。”
“正是如此。”叶释将封好的粉盒递到老魏手中,“罗敬亭这个人的风流债未必没有。你找人查查他常去哪几家铺子、哪几处堂子,找一两个与他相熟的仆役。不必惊动他,只要把东西送到他衣袍或书案上,让他带着去过一趟蒲香阁便可。”
老魏接过粉盒,郑重地收进怀里,却又迟疑道:“东家,那王氏请的那个女人那边……”
“她那边不用管。”叶释道,“王氏不是要让她去捉奸吗?那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咱们不拆台,只需让戏到该上场的时候,才发现那口黑锅已经飞到自家女儿头上了——这不是更好看么?”
老魏想了想,深以为然,没有再问。
第四日,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打在青瓦上,像是老天爷漫不经心撒下一把盐粒。
蒲香阁门前的石板路被洗得发亮,茶客们从轿子里钻出来,脚底都踩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溅脏了衣裙。
沈明珠就是在这样的雨天里,第二次与罗敬亭相见的。
成功在望,她心中喜悦。只一想到自己即将从这婚姻中脱身,去往侯府,这罗公子也实在好拿捏,不过几次便已对她留恋不舍——
沈明珠嘴角便带了笑意,这回还精心打扮了些,用了新到的香粉。
也许是得意忘形,这一次她连帷帽都没用,只挽了发髻,穿一件淡红的褙子,从轿中下来时那纤腰盈盈一握,裙摆下头露出一截桃红的鞋尖,格外惹眼。
她在蒲香阁的雅座里坐着,一面喝茶一面侧耳听着什么动静。不多时,罗敬亭果然也到了,手里摇着一柄玉骨折扇,人模狗样地笑着进来。
两人隔着茶桌坐了,压低了声音说话。
罗敬亭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什么得意的趣事。沈明珠手中帕子轻轻绞着,眼波流转,几次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谁都知道,这样一对男女独处一室,若没人看见便也罢了,可若恰好被人看见——那便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的事。
而就在这个当口,蒲香阁的二楼雅座外侧走廊上,从长宁侯府来的赵嬷嬷正手里捧着些物什,准备来为小姐这次的闺中会面做些收拾。
她没有刻意去窥探什么,只是在经过雅座门口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
风不大,却将那屏风缝隙里透出的脂粉香裹着送到她鼻端。那香味极淡,寻常人闻了也只觉得是好闻的香粉气。
可赵嬷嬷是从小照顾三小姐到大的老人,对小姐现用什么脂粉再熟悉不过,更是知道打哪来的。
她脚步一顿,皱眉又嗅了嗅,喃喃道:“这味儿……怎么像是……”
她没敢多停,端着东西走了。过了会儿,三姑娘轿子也到了,她下去迎,才低声问了一句:“三姑娘,今儿在蒲香阁吃茶的那位,是沈家的姑奶奶吧?”
三姑娘不以为意:“是啊,她约我来吃茶,自己倒先到了。怎么,嬷嬷不是知道吗,何故有此一问?”
“这倒真奇了怪了。”赵嬷嬷摇头,“只是见那雅座里坐了一位公子,闻着那雅座里飘出来一股香,怪得很。像是沈小姐前些日子送来的那香粉。”
三姑娘的手微微一滞,抬眸看她,欲言又止。
赵嬷嬷也没有再说,躬了躬身。
可她这一句话,就让有心人记住了。
长宁侯府三姑娘听着有心,和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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