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别人。”赵大柱很怕苏青禾,说话都磕巴。
因为他和他娘都觉得苏青禾是个狠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苏青禾跳河的那个大水潭是有名的水鬼潭,十里八乡有名的有来无回潭。
无论是跳河还是脚滑落水的,反正这么多年就苏青禾一个人从水鬼潭里活了下来,而且青兰都跟他说了,她姐脑袋撞到石头出血出了一大片了,就这都活了下来,你就说这命硬不硬!能是什么善茬子不?
“那你家那边呢?你娘真同意了?”苏青禾可不知道赵大柱的想法,继续问着。
赵大柱咬了咬嘴唇,老实答道:“俺娘嘴上还说嫌你家穷,但她也没再拦,我说了非二妹不娶,她拗不过我。”
苏青禾点了一下头,这话听着倒还算实诚,没吹牛说自己娘多满意多欢喜,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行。”苏青禾走过去,把他手里那袋米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米我收了,家里确实揭不开锅了。”
赵大柱松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苏青禾把米袋子搁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赵大柱的眼睛,“这袋米算你送的礼,我承你的情,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赵大柱立刻绷紧了。
“我二妹今年十四,许了你十六过门,这中间两年,你要是变心了,看上别人了,跟我二妹说一声,我不为难你,大家好聚好散,可你要是骗她、瞒她、让外头的人欺负她,或者哪天跟你那挑剔的娘一起给我二妹气受……”
苏青禾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一根手腕粗的柴火,一脚下去,那个手腕粗的木棍应声而断。
“这根木棍就是你货担子的下场,连你家也给砸了!”苏青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甚至还有点平淡。
但是赵大柱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后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我没看错吧?那棍子有他手腕粗吧?就这么断了?赵大柱现在深刻怀疑他要哪一天惹青兰生气了,大姐会一脚把他踹死了,他可是他老赵家的独苗啊!
“大姐放心,我不会。”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就差跪下来发誓了,“我对青兰是真心的。”
苏青禾看着他,一个十八岁的货郎,站在秋天早晨的冷风里,头一回这么认真地对人许诺,她知道许诺这东西值钱也不值钱,可此时此刻,这个人的眼神没有躲闪。
“记住了。”苏青禾说。
赵大柱拼命地用力点头,生怕一句应答不及时就要挨上苏青禾一脚。
苏青兰从灶台边站起来,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赵大柱:“天凉,喝口热的再走。”
赵大柱接过来,两只手捧着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嘴角弯着,苏青兰也弯了嘴角,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苏青禾别过脸去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行吧,苏老二眼光不差,这货郎虽然嘴笨了点,但起码现在是真心实意的。
赵大柱喝完热水把碗还给苏青兰,又跟苏青禾说了句“大姐你好好养身子”,就挑着货担子出了院门,他走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兰站在院门口,两个人隔着一截路对望了片刻,然后赵大柱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快步走了。
苏青兰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干净。
“大姐……”她小声叫。
“嗯?”
“你不会真拆他货担子吧?”
苏青禾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一下,“他好好对你就不拆。”
苏青兰抿着嘴笑了笑,蹲回灶台前继续添柴,背影轻快了不少。
苏青禾把赵大柱送来的那袋白米打开看了看,米粒饱满,干干净净,她舀了半碗出来放进锅里,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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