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师傅长师傅短的了！”张屠户摆摆手，往石墩上一坐，重新掏出烟杆点上，吐出一口白烟，“你手艺到了这个份上，不能在我这小院子里窝着，镇上那个摊位，你拿去卖猪肉、下水、骨头，都行，凭你的刀工和实在劲，半年之后肯定站稳脚跟。”

    他抽了两口烟，又补了一句：“你是杀猪界的天才，别埋没了。”

    苏青禾抱着那套刀和租契站在院子里，后背上出了薄薄一层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师傅，我不会让您亏的。”

    张屠户摆摆手，烟雾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赶紧回去吧，你家里那一大家子还等着你呢。”

    苏青禾把刀和租契收好，朝三个师兄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院门。

    两个小徒弟在后面喊：“师姐常回来看看啊！”

    李铁牛没出声，但苏青禾走出去好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保重”，被风一吹就散了。

    她加快步子往家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灶房里亮着灯，苏青芷在做饭，苏青宝蹲在院子里逗鸡，苏青兰和苏青薇坐在门槛上择菜，苏青萝在给柳月明端药。

    苏青禾站在院子中间，把手里的布包和租契举起来。

    “师傅让我出师了，他在镇上菜市口给我租了个摊位，半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苏青宝第一个蹦起来：“真的？！大姐你要去镇上摆摊了？！”

    苏青芷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沾着灶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青禾，“大姐，那咱家以后是不是有吃不完的骨头了？”

    苏青禾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差不多，以后说不定你连骨头都吃腻了呢！”

    苏青芷嗷了一嗓子，锅铲一扔就跑出来，围着苏青禾转了两圈，像一只高兴的小狗，苏青宝也跟着嗷嗷叫，两个人在院子里蹦来蹦去，把那只老母鸡吓得扑棱棱飞上了墙头。

    苏青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棵菜，脸上的表情又惊喜又不敢太确信：“大姐，那个摊位在哪儿？菜市口？那边可不好租啊。”

    “师傅租的，钱他先垫了。”苏青禾把租契递给她看了一眼，“以后咱家的肉摊就在那儿了。”

    苏青薇把菜篮子一搁，拍了拍手上的泥：“大姐，那以后我跟你去摊子上帮忙，我切肉快。”

    “你切肉是快，但嘴也太快。”苏青禾看了她一眼，“摊子上跟客人说话不能像你在家骂爹那样。”

    苏青薇撇了撇嘴：“我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苏青兰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总结。”

    苏青禾看着几个妹妹弟弟围着租契和那套新刀叽叽喳喳，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妹，三妹。”苏青禾叫了一声。

    苏青兰和苏青薇同时抬头。

    “以后你们俩的猪血摊和鱼摊也挪到菜市口去，摆在我摊子旁边，菜市口人多，比你们在街上东躲西藏的卖强，省得有二流子在你们周围晃悠，而且挨着我的摊子，有人敢欺负你们，我顺手就收拾了。”

    苏青兰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明天去把摊子收拾出来，你们俩一人一个角，别跟我的肉摊挤就行，要是挤着我，你俩就等着给我打白工吧！”苏青禾故意逗着她们俩。

    苏青兰和苏青薇对视了一眼，两张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笑。

    苏青兰攥着菜叶子在原地转了一圈，苏青薇更直接，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好！大姐你放心，我肯定把鱼摊子摆得红红火火的！你可别想指望我给你打一辈子白工的事了！”

    苏青芷在旁边举手，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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