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长着龙血藤,是蝮蛇涎的母株。可那是影的根基,想要取药,就得踏平他们祖庭。”
船笛长鸣,货轮缓缓离岸。
陈烈没有回舱,独自站在船尾。燕州的轮廓在晨雾中一点点淡去,最后化作海平线上一点模糊灰影。浅野樱走近,将外套搭在他肩头,指尖无意擦过他脖颈,触到皮下蔓延开的黑线,动作一顿。
“毒又往上走了。” 她压着声音。
“嗯。”
“还能撑多久?”
陈烈转头看向她。海风掀动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唇角,她无心拂开。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烧得他心口发沉。
“撑到除掉他们。”
浅野樱抬眼瞪他,眼眶发热。她没有出声,伸手覆上他攥着栏杆的手。一冷一热,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沉在呼啸的海风里。
……
子夜,南海。
货轮驶入一片暗礁海域,浪持续撞击船舷,轰隆声不绝。陈烈盘膝坐在底舱,软剑横放在膝头,缓缓运转暗劲,试着把蝮蛇涎的毒素逼到左臂指尖。浅野樱坐在一旁,拿湿毛巾擦去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忽然动作停住。
“你听。”
陈烈骤然睁眼,听劲铺开。船底传来细碎、有节奏的敲击,是***柄撞击船壳。不止一处,一共七处,从不同方位传来,像七条毒蛇,慢慢缠上这艘船。
“水下有人!”
陈烈抄起软剑冲出舱门。几乎同一时刻,甲板响起一声惨叫,放哨的龙门弟兄捂住喉咙倒地,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月光下,十数道黑影翻上船舷,身着黑色水靠,脸上覆着蛇鳞面具,手里钩爪、弯刀全都涂着毒。
为首一人接近两米高,赤裸上身,后背纹着九头毒蛇,刺青在月光下泛着青冷光泽。双手握着一对子午鸳鸯钺,刃面挂着乌黑黏液,带着剧毒。
“燕归。” 巨汉咧嘴,露出镶金的牙,嗓音粗哑,“我师尊托我带句话,南海浪大,小心葬身海底。”
陈烈不多言语。
一个大浪撞上来,船身猛地倾斜十五度。陈烈双脚钉死在湿滑甲板,踩着八极闯步,如黑影直扑巨汉,软剑出鞘,灵蛇般直刺咽喉!
“铛!”
双钺交叉格挡,火星迸开。陈烈顺势变招,剑锋斜削对方手腕。巨汉反应极快,右钺撩挡,左钺直刺陈烈肋下,双钺配合,封死所有躲闪空间。
陈烈侧身避让,发力瞬间,左臂黑线疯狂翻涌,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缓。任由对方钩爪擦过皮肉,带起一串血珠,他沉肩,整个人撞向巨汉胸口。
“铁山靠!”
轰然一声闷响。
巨汉连退三步,双钺在甲板划出两道深痕,嘴角溢出黑血。他冷笑出声:“身中蝮蛇涎,还强行催动化劲。每运转一次内力,毒素就往经脉更深一分,你这是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 陈烈拄着软剑喘息,左臂袖管已经被黑血浸透,“八十年前,我本就该死。”
“往后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他再度扑上。不再留力,丹田暗劲轰然爆发,尽数灌注软剑。剑身嗡鸣震颤,月光下泛出淡淡的血色。一剑刺出,残影叠生,虚实难辨!
噗嗤一声。
剑尖刺穿巨汉右肩,暗劲在体内炸开,整条手臂经脉尽数崩毁。巨汉惨叫,左钺脱手。陈烈顺势搓提,膝盖狠狠撞上他下颌。巨汉身子向后飞起,撞断护栏,坠入漆黑大海。
扑通,水花炸开。
余下杀手立刻抛出毒烟弹,想要遁走。刘疤带着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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