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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守不住等他成亲的苏婉清,守不住武馆的师兄弟。
这一世,老天让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捡回了最朴素的人间团圆。
“伯母。” 浅野樱快步上前,轻轻扶住颤抖的林母,口音带着浅浅的异乡腔调,却字字恳切,“他没有受委屈,他是救人的英雄。”
林母抬眼打量她,浑浊的眼底藏着通透的温柔,没有追问来历,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姑娘,辛苦你,一直陪着他。”
一句话,让强撑许久的浅野樱瞬间红了眼眶。
午后,陈烈在旧址旁租了一间老院。三间瓦房,一口老井,院角一棵半死的枣树,朴素又安稳。
林母手脚麻利收拾屋子,灶台烟火袅袅;林父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圈慢悠悠飘向檐角。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填满了两世空缺的荒芜。
陈烈坐在枣树下,慢慢教浅野樱两仪桩的呼吸法门。她学得认真,眼神却总不自觉飘向灶台,听着擀面杖笃笃的轻响,眼底满是温柔。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浅野樱轻声问。
“替林渊尽孝,守着他们安稳度日。” 陈烈看着院中烟火,语气平静,“不走了。”
他转头看向她:“你呢?”
“我辞了樱岛的工作。” 浅野樱垂眸捻着衣角,“山田惠子那边需要证人,我会去国际法庭作证。之后,我想写一本书。不写杀戮罪行,只写一个跨越八十年的人,如何一点点找回人心、学会活着。”
陈烈静静看她许久,风吹动枣树叶,光影摇晃温柔。
“等所有旧账清完,我带你去江南。”
“看一季茉莉开遍山野。”
“再陪你回青河,陪爹娘好好过日子。”
浅野樱的眼泪轻轻砸在衣襟上,用力点头。
傍晚的家常菜简单丰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锅温热小米粥。林母不停给浅野樱夹菜,碗碟很快堆得满满当当。
小院烟火温柔,岁月静好。
直到陈烈忽然停下筷子。
太静了。
巷口的吆喝、邻里的闲谈、院外的虫鸣,尽数消失。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极其熟悉的腥甜,是樱花会特制的刀油味道。
是追杀。
“爹,娘,进屋锁门。” 陈烈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不管外面听见什么,别出来。”
二老瞬间察觉不对,不敢多问,快步躲进里屋落锁。
浅野樱瞬间敛了温柔,指尖扣住腰间短刀,压低声音:“多少人?”
“六个。” 陈烈缓缓起身,脖颈骨骼脆响连连,“屋顶两个,正门一个,后门两个,还有一个 —— 藏在枣树上。”
话音未落,枝叶间寒光骤闪!
三枚手里剑携着毒风,分取咽喉、心口、丹田三处死穴!
陈烈瞬间掀翻实木方桌,桌面格挡在前,笃笃笃三声闷响,暗器尽数钉入木中。
“守住房门!”
浅野樱立刻贴在门边戒备。陈烈抄起桌边竹筷,暗劲尽数灌注,抬手横扫!
漫天竹筷破空疾射,屋顶当即传来一声闷哼,瓦片碎裂,一道黑影带着满身血从屋顶破洞滚落,胸口插满竹筷,落地再无声息。
余下五人瞬间暴起!
正门被狠狠踹开,黑衣杀手持刀直扑面门,刀光凛冽。陈烈不闪不避,矮身贴地突进,沉肩聚力。
“铁山靠!”
砰的一声闷响,胸骨塌陷的刺耳声响炸开,杀手倒飞撞墙,砖石脱落,瘫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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