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晟持有的A股拥有完整的技术决策权,卓能持有的A股只有财务监督权。”
周维皱起了眉头,身体前倾。“这不合理。我们出钱,却没有技术决策权?”
“技术决策权只涉及产品技术路线、知识产权处置、核心人员任免。”温察务说,“财务决策权、市场决策权、日常经营管理权,全部由卓能主导。简单来说:钱的事你们说了算,技术的事华晟说了算。”
方腾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摇了摇头。
“不够。”他说,“AB股结构在上市公司常见,但合资公司用这种结构,会让银行和投资方觉得公司治理不透明。而且——”他转向陆承宇,“陆总,你想用技术决策权守住核心资产,我理解。但问题是,技术只有变成产品、变成订单、变成现金流,才有价值。卓能的价值不在于投三千万,而在于我们有渠道把产品卖出去。你要技术主导权,可以。但控股权必须归卓能。”
陆承宇沉默了片刻。他理解方腾应的逻辑。在商言商,方腾应不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谈判对手。他每一句话都建立在冰冷的商业计算之上。
但这正是陆承宇准备好的战场。
“方总,”陆承宇说,“如果我说,华晟可以在两年内把SFIT系列做到北方市场第一呢?”
方腾应的眉毛挑了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承宇身上。
“继续说。”
“华晟在电力行业有三十年积累,客户资源、品牌信誉、政府关系,这些都是卓能不具备的。”陆承宇打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厚厚的市场调研报告,“我让人做了详细测算。如果津福智电由华晟控股,我们可以利用华晟现有的渠道,在两年内覆盖北方十二个省份的电网公司。第一年的营收预期是八千万,第二年两亿。如果由卓能控股,渠道重建需要至少一年时间,第一年营收预期只有四千万。”
方腾应接过报告,快速翻阅。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逐渐变成了认真。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这些数据,有依据吗?”
“有。”顾临川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过去两个月,我带队走访了北方六个省份的电力公司。其中四家明确表示,只要华晟的产品通过国网认证,他们愿意优先采购。另外两家已经签署了意向协议。”他从包里拿出六份文件,摆在桌上,“这是意向协议的原件。”
方腾应拿起一份文件,仔细查看。李子健也凑过来,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李子健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指着某一行数据,方腾应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化。原本一边倒的筹码天平,开始出现倾斜。
上午十一点,谈判进入第二轮。
双方围绕着估值、出资比例、治理结构展开了拉锯战。每一个数字都经过了反复争执,每一个条款都经过了多轮修改。
“技术作价一千五百万,太高了。”周维说,“按照行业惯例,技术入股最多占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三十。一千五百万已经占了百分之五十。”
“行业惯例不适用于首创技术。”顾临川反驳,“SFIT-2030A是国内第一台融合AI算法的智能柔性输变电设备。没有对标产品,没有可比价格。一千五百万是按照未来五年的预期收益折现计算的,已经很保守了。”
“保守不保守,不是我们说了算。”孙立明插话,“银行和投资方只认第三方评估报告。你们有吗?”
“有。”温察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帝都中诚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SFIT系列技术的评估价值在八千万到一亿两千万之间。我们以一千五百万入股,相当于技术价值的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完全符合市场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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