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陆承宇说,“但我离’强’还差得远。我只是在尽力不把事情搞砸。”
两个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面。
五月二十八日的事情,陆承宇第二天才从叶婉口中得知。
那天下午,叶婉去了温若瑜的办公室,把项目组这个月的加班餐费报销单放在她桌上。三万二,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温若瑜签了字,然后问叶婉,孟瑶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叶婉说,监事会的路走不通,孟瑶可能会换方向——要么通过媒体放消息,要么直接接触方腾应,从外部破坏合作。
“孟瑶和陈远图有过联系。”叶婉说,“如果陈远图能说服方腾应撤资,华晟就会陷入绝境。”
温若瑜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告诉叶婉,她会提前准备好第二笔三百万的到账条件。
“拆分。”温若瑜说,“把三百万拆成六笔,每笔五十万,以不同科目的名义分批入账。这样即使某一笔被卡住,其他几笔还能进来。”
叶婉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温总监,你这是在走钢丝。”
“我一直都在走钢丝。”温若瑜面无表情地说,“只不过这次钢丝下面垫着整个华晟。”
五月下旬到六月初的半个月里,整个团队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陆承宇几乎住在了滨海基地。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巡视车间,十点召集技术碰头会,下午协调供应链,晚上审阅当天的测试数据。凌晨一两点入睡是常态,睡眠被切割成碎片,电话一响就惊醒。
苏明远的算力架构方案经历了两次重大调整,FPGA芯片的功耗比预期高出百分之二十,他连续三天没有走出实验室。楚云瑶在解决了相位匹配问题之后,又发现高温环境下屏蔽材料的性能会衰减,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反复测试不同材料的组合。谢文渊的AI模型在突破百分之九十八的门槛后出现了过拟合迹象,他用了一周时间重新设计正则化策略。韩立的车间里,两台老旧设备的兼容性出了问题,他和吴大勇一起熬了三个通宵才找到替代方案。
没有人抱怨。但每个人都瘦了,眼圈发黑,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基地食堂的阿姨心疼他们,每天变着花样熬绿豆汤,但端上桌的时候常常是凉的——没人记得按时吃饭。叶婉只好让食堂改成送餐到实验室,确保每个人至少吃一顿热乎的。
六月十日,苏明远的实验室。
顾临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测试报告。
“苏工,验证机的第一次联调失败了。”
苏明远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散热模块的温度超标?”
“对。你的激进方案用的是新型散热材料,但我们验证机的散热系统还是老设计,两种材料的热膨胀系数不匹配,高温下产生了裂缝。”
苏明远放下报告,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示意图。
“顾总,如果我们把散热片改成模块化设计,每个模块独立固定,就可以消除热膨胀带来的应力。”
顾临川看着示意图,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想法可行。”
“我帮你改。”苏明远说,“给我两天时间。”
顾临川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苏明远一直是个桀骜不驯的互联网人,从未主动提出过帮助。
“谢谢。”
“不用谢。”苏明远说,“双轨并行是你和陆总的决定,我服从。但我不想看到验证机失败,因为那也意味着华晟没有退路了。”
顾临川点了点头,伸出手。
“合作愉快。”
苏明远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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