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抽我的人,我心里不痛快。”
他顿了顿,看向四个年轻人。
“但陆总说了,你们不是来抢饭碗的,是来造新机器的。我敬你们一杯,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你们手里要有真本事。”
六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吴大勇开始聊起了华晟的历史。他从1998年讲起,那时候华晟还是一个只有三十个人的小作坊,陆振霆每天睡在车间里,亲自盯着每一台变压器的出厂测试。讲到2003年金融危机,全厂三个月没发工资,但没有一个老师傅离开。讲到2008年最大的客户破产,陆振霆带着全厂工人去工地现场安装调试,用三个月的时间赢得了口碑。
“华晟三十年,靠的不是钱,是人。”吴大勇说,“你们四个年轻人有本事,我欢迎。但有一条,别把我车间里的老师傅当傻子。他们不懂什么Transformer什么LSTM,但他们知道变压器怎么造出来才不会炸。”
苏明远点了点头。“吴总,明天我想跟您的老师傅们学一天。”
“欢迎。”吴大勇说。
楚云瑶也举起了手。“我也去。”
“都去。”陆承宇说,“一个都不能少。”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走出食堂的时候,夕阳正落在滨海基地的光伏板上,整个园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
四月十日,滨海智能制造基地车间。
吴大勇站在车床旁边,手把手教苏明远操作。金属零件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啸叫,冷却液溅在防护罩上,形成细密的水珠。
“手要稳,心要静。”吴大勇说,“你算的算法再厉害,最后还是要靠这双手把零件装上去。”
苏明远认真地学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但握着扳手的时候却有些笨拙。旁边的老张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小伙子,你这手是用来敲键盘的,不是用来拧螺丝的。”
“老张师傅,”苏明远也不恼,“我能设计出让机器自动拧螺丝的程序,但前提是得知道怎么拧才对。”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道理。来,我教你。”
与此同时,楚云瑶在绕线机旁边,跟着王师傅学习铜线绕制工艺。韩立在检测站,学习成品测试流程。谢文渊跟着小李,看他是如何通过听声音判断变压器运行状态的。
一天下来,四个人的手上都多了几个水泡。
但车间的气氛变了。老张主动问苏明远,那个什么算力架构能不能用在绕线机上。王师傅跟楚云瑶讨论电磁屏蔽能不能提高绝缘等级。小李好奇地问谢文渊,AI能不能预测绕线过程中的断线风险。
陆承宇站在车间二楼的走廊里,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一步走对了。
四月十二日,华晟总部二十层财务中心。
温若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五百万资金的流向明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一笔笔支出拆分成不同的科目。
“技术咨询费两百万,设备采购费一百二十万,人员薪酬八十万,实验室装修五十万,云计算资源租赁五十万。”她一边输入一边喃喃自语。
每一笔拆分都经过了精心设计,确保单笔金额不超过需要董事会审批的门槛。温若瑜的眼睛在数字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精密的猎鹰在审视猎物。
陆承宇后来才知道,贺宝林当天就给温若瑜打了电话,询问那五百万的资金流向。温若瑜在电话里一一解释,每一笔支出都有合同、发票和审批记录。贺宝林提醒她孟瑶盯得很紧,任何小的疏漏都会被放大。温若瑜只回了一句:“谢谢提醒。但我没有疏漏。”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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