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压器,又是算力节点;既能处理电力流,又能处理数据流。这是我们的差异化定位。”
方腾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的技术架构图,像是在触摸一件实物。
“陆总,技术路线我看懂了。”他说,“确实比卓能现有的产品领先至少一代。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是商业问题。”
“请说。”
方腾应转过身,直视着陆承宇的眼睛。他的目光锋利得像手术刀,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你现在的处境,有多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顾临川的喉结动了一下,温若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承宇身上。
陆承宇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白纸,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向方腾应。
方腾应展开那张纸。上面是陆承宇亲手写的几行字:
Q1订单同比下滑15%。 Q2到期债务3.2亿。 银行续贷态度暧昧。 远东电科挖经销商,低15%报价。 继母和弟弟在监事会发难。 公司债二级市场被做空。
方腾应看完,把纸折好,放在桌面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就这些?”他问。
“还有。”陆承宇说,“我三天前去找省国资委申请研发资金,被拒绝了。理由是内部不稳定,风险太大。”
方腾应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介于赞赏和惊讶之间的表情。
“陆总,”他说,“你知道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吗?”
“怎么做?”
“粉饰太平。”方腾应说,“在谈判桌上,每个人都会尽量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亏损说成调整,分歧说成多元化意见,危机说成机遇。但你不一样。你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开了,让我看到你的伤口。”
他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谈一场对等的合作,不是一场互相欺骗的游戏。”陆承宇说,“你需要知道华晟的真实状况,才能做出正确的投资判断。如果你因为信息不对称而投错了钱,最后受伤的是我们双方。”
方腾应盯着陆承宇看了五秒钟。那五秒钟里,会议室里只能听到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
然后方腾应笑了。这次的笑容和进门时那种张扬的笑容完全不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个对手产生敬意的笑容。
“有意思。”他说,“陆总,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转向李子健。
“子健,你怎么看?”
李子健一直在安静地听着。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陆承宇和方腾应之间来回移动。听到方腾应的问话,他沉吟了一下。
“技术层面,SFIT确实有竞争力。”他说,“但方总,陆总刚才列出的那些问题,不是短期能解决的。特别是内部稳定性——如果股东之间持续斗争,任何研发项目都会被干扰。”
“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投?”
“我的意思是,”李子健斟酌着措辞,“大规模合作的前提,是看到华晟内部稳定性的改善信号。否则,几千万砸进去,可能打水漂。”
方腾应没再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变慢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华晟创业时期的照片上,照片里年轻的陆振霆和周晚晴站在一台老式变压器前面,脸上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朝气和憧憬。
“陆总,”他说,“大规模合作,我现在给不了。理由和李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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