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后半小时,马克·汉森就给陆承宇打了电话。
“陆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汉森的普通话说得不错,但语气里带着美国人特有的傲慢,“凯雷是长期投资,不是恶意收购。我们只是想成为华晟的战略伙伴,帮助华晟实现国际化。”
“百分之三十股权的战略伙伴?”陆承宇笑了,“汉森先生,我在基层干了四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战略伙伴’。你们的战略,是想拿到否决权之后,逼我接受你们的条件,然后慢慢把华晟变成远东电科的附属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陆先生,资本市场是讲利益的。你的小股东们手里的股份,值多少钱你心里清楚。百分之二百的溢价,对他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你的家族控制模式已经过时了,国际资本进入有助于提升公司治理水平。”
“华晟不是商品。”陆承宇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它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这句话,我明天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挂断电话,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江哲,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哲说,“公开信已经写好,等你过目。”
“不用过目了。”陆承宇说,“发出去。”
十一月十三日凌晨五点,一封题为《华晟不是商品,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的公开信,通过华晟官网、江哲协调的三十七家主流媒体、以及陆承宇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出。
公开信不到两千字,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华晟智电三十年,从一间作坊做到今天,靠的不是资本运作,是一代又一代工人拧螺丝拧出来的。我父亲陆振霆常说,变压器里流动的不是电流,是龙国工业的脉搏。”
“凯雷亚洲基金想以百分之一百八十、甚至百分之二百的溢价收购华晟小股东手里的股份。这个价钱很诱人。但我要问一句:华晟值多少钱,是溢价率能算出来的吗?”
“我们的SFIT-2030系列设备,覆盖北方六省电网。每台设备后面,是几百个家庭的灯火。我们的EAIN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让每一台变压器都成为边缘计算单元。我们的电网大模型,让电网故障从小时级降到秒级。这些,是溢价率能衡量的吗?”
“华晟不是商品。它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底座不能卖,也不能换。”
“我理解小股东们的选择。百分之二百的溢价,对任何个人投资者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但我想说一句话:华晟的股份,不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它代表着一份责任,一份对几万员工的承诺,一份对龙国能源安全的守护。”
“我不会让华晟落入任何只想短期套利的人手里。毒丸计划已经启动,省国资已经承诺增持,卓能已经表态支持。我们有足够的手段捍卫华晟的独立。”
“但我更希望,不需要用到这些手段。我希望每一个持有华晟股份的人,都明白自己在守护什么。”
“华晟三十年,不是哪一个人的江山。它是一群人的信仰。”
“我爷爷是华晟的老工人,一九九五年进厂,干了三十五年退休。他常说,华晟是他的第二个家。凯雷想买走华晟?先问问他手里的扳手答不答应。”
这样的留言,有十几万个。
公开信发出后三小时,阅读量突破五百万。评论区被刷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ID为”老电工赵德柱”的留言:
“我是华晟的工会**赵德柱,从车间一线干了三十年。华晟是几代人拧螺丝拧出来的,不是资本桌上的一盘菜。谁想让华晟变成空壳,先问问车间里三千个工人答不答应。”
这条留言被转发了十万次。
赵德柱的行动比他的留言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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