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长裙,挨桌敬酒。李子健跟在她身边,替她挡了不少酒,但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两个人走到陆承宇这一桌时,叶婉停下脚步,端起酒杯。
“承宇,这杯酒我敬你。”叶婉的声音有些颤抖,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陆承宇端起酒杯,站起来。
“没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叶婉说,眼眶微红,“你父亲走了以后,你是我最大的依靠。”
“是你自己走得稳。”陆承宇说,“我只是没拦着你。”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李子健也端起酒杯:“陆总,我……”
“叫承宇吧。”陆承宇说,“以后是一家人了。”
李子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承宇,我会对她们好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陆承宇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所以协议写得那么细。”
周围的人都笑了。叶婉打了李子健一下:“你别往心里去,承宇是为了保护孩子。”
“我知道。”李子健说,“我要是他,也会这么做。”
三个人碰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婚礼仪式结束后,林砚秋走到叶婉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相框。相框是木质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个送给你。”林砚秋说。
叶婉接过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陆振霆站在华北电力大学的校门口,身边是二十多岁的林砚秋。两个人都穿着朴素的衣服,陆振霆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林砚秋穿一条碎花裙子。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身后是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1995年6月,砚秋毕业留念。
“这是……”叶婉愣住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表面。
“我跟你父亲最早的一张合影。”林砚秋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去学校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这张照片我留了很多年,一直没舍得扔,也没舍得给别人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照片里年轻的陆振霆脸上。
“现在送给你,算是……一种告别吧。你嫁给了陆振霆,陪他走过了最后的岁月。这张照片,应该属于你。”
叶婉的手颤抖着。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年轻的陆振霆,眼眶湿润了。照片里的男人精神奕奕,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她在病房里照顾的那个虚弱老人判若两人。
“砚秋姐……”
“别哭。”林砚秋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过去的恩怨,该放下了。”
叶婉深吸一口气,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
“我会好好保存的。”她说,“也会告诉念希和念初,这是她们爸爸年轻时的样子。”
林砚秋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座位。陆承宇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杯水。她的手很凉。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林砚秋说,声音有些轻,“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婚宴结束后,天色渐暗。陆承宇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温若瑜和贺宝林。
温若瑜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比平时工作时的西装套装柔和了许多。贺宝林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她的包,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正常同事近了大约十厘米。
“陆总。”温若瑜叫了一声。
“温总,贺监事。”陆承宇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回去?”
“贺宝林开车送我。”温若瑜说,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他住得离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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