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姐走得早,2000年,二十八岁,白血病。她临走前跟我交代了一句话:秉谦,你跟着老陆好好干,把华晟做成一家像样的企业。”
周秉谦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忍住了。
“二十七年过去了。华晟从十二个人变成了三千人,从三千块的配电柜变成了八十亿的数字能源设备。我姐要是在天有灵,应该能安心了。”
他看向陆承宇。
“承宇,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我跟他吵过无数次架。他这人太独断,不听劝,私生活也乱。但他有一点好:他真心想把华晟做成一家伟大的企业。你接班的时候,我考验过你,怀疑过你。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比你父亲强。强在哪里?强在你知道华晟不是陆家的,是大家的。”
台下响起一片低语声。
“今天是退休宴,也是告别宴。我周秉谦这一页翻过去了。牧野,”他看向坐在台下的侄子,“你接了我的位子,就得扛起我的责任。华晟电力设备事业部,是你姑姑和我跟着老陆一起打下来的,你要是砸了这块牌子,我饶不了你。”
周牧野站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华晟三十年,”周秉谦举起手中的酒杯,“不是哪一个人的江山,是一群人的信仰。这句话,我送给在座每一个人。”
他仰起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台下掌声雷动。那些创业元老们纷纷站起来,有的擦眼泪,有的大声叫好。赵德柱在后排站起来,喊了一声”周总好样的”,声音哽咽。
陆承宇坐在主桌,看着台上的周秉谦。灯光照在那个五十四岁的老人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承宇想起周秉谦第一次叫他”承宇”的时候,是在年终董事会上,周秉谦主动提出电力设备事业部和津福智电的协同方案。从那以后,周秉谦就再也没叫过他”陆总”。
那声”承宇”,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托付。
退休宴持续到晚上十点。陆承宇喝了不少酒,但意识清醒。他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点了一支烟。津福市的冬夜很冷,海风从港口吹来,带着咸湿的气味。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总。”
陆承宇回头,是顾临川。他手里也拿着一支烟,但没点。
“怎么不抽?”
“戒了。”顾临川走到栏杆边,“戒了三个月。今天是周总的退休宴,拿出来闻闻味儿。”
陆承宇笑了,递给他一支。顾临川犹豫了一下,接过去,点上。
“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津福港。港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陆总,今天在会上,你提的那个问题——后陆承宇时代——是认真的吗?”
“是。”
“为什么?你才三十岁。”
“正因为我才三十岁,才要想这个问题。”陆承宇吐出一口烟,“我父亲六十岁死,死之前什么都没安排,就留了一份遗嘱。他以为遗嘱能管住一切,结果差点把华晟拆了。我不想重蹈覆辙。”
顾临川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华晟的下一任掌舵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你问的是技术型CEO还是管理型CEO?”
“我问的是你的真实想法。”
陆承宇把烟头掐灭,转身面对顾临川。
“临川,你觉得技术型CEO和管理型CEO,哪个更适合华晟?”
顾临川吸了一口烟,想了想。
“技术型CEO能带领公司突破,但容易陷入技术自恋,忽视市场和组织。管理型CEO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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