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内付清。温察务每次都如实记录,温若瑜每次都重新核算,陆承宇每次都说两个字:不改。
十月二十二日,陆承宇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林砚秋的电话。
“承宇,孟瑶那边,我去谈。”
陆承宇愣了一下。他母亲很少主动介入公司事务,上一次出面还是一年多前,拿着孟瑶挪用公款的证据逼她收敛。
“妈,这件事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林砚秋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冷静而清晰,“但有些事,不是能处理就处理得好。孟瑶跟我之间有一笔账,早该算了。”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您打算怎么谈?”
“以你母亲的身份,不是以华晟前财务总监的身份。”林砚秋顿了一下,“我约了她明天下午,在滨江的茶室。”
“她肯见您?”
“她肯。”林砚秋说,“因为她现在没别的选择了。”
电话挂断。陆承宇站在窗前,看着雨后的津福市。远处的港口起了薄雾,几艘货轮安静地停泊在水面上。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他住在出租房里。冬天没有暖气,母子俩挤在一床被子里,母亲给他讲童话故事。那时候他觉得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
后来他长大了,进了华晟,接了班,才知道母亲当年有多难。一个女人,离婚之后独自带着孩子,没有要前夫一分钱的股份,全凭自己的本事在会计师事务所里一路做到合伙人。
母亲从来不提那些年的苦。她只是做,从不多言。股东大会那天,她没有到场,但陆承宇知道,她一定守在电脑前看了全程直播。
现在她要出面了,不是为了华晟,是为了他。
十月二十三日,滨江茶室。
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门面不大,装修也旧了,但胜在安静。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江面,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
林砚秋先到。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款欧米茄。她没有点茶,只要了一壶白开水。
孟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她穿了一件驼色风衣,化了妆,但遮不住眼下的青黑色。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疑,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走进来。
“你来了。”林砚秋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孟瑶坐下,摘下围巾,搭在椅背上。两个女人隔着一张红木茶几,谁也没有先开口。
茶艺师上来询问要什么茶。林砚秋说:“给她一杯菊花,我要龙井。”
孟瑶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喜欢菊花茶,这是陆振霆在世时养成的习惯。林砚秋还记得这个细节,让她有些意外。
茶端上来,茶艺师退了下去。二楼的隔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窗外,一艘货轮正慢速驶过江面,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江面上有几只白鹭在飞翔,翅膀掠过水面,激起细小的波纹。
“林砚秋,”孟瑶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你是来劝我签字的,不用费口舌。价格不到位,我不卖。”
林砚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孟瑶,我不是来劝你签字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问你一件事。”林砚秋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孟瑶,“承泽今年二十二了,承欣二十。你觉得,他们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孟瑶愣了一下。
“安全。”她说,“是不被人欺负,是能过上安稳日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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