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黑色的水面上撒下了一串明珠。
八月二十五日,华晟法务部向孟瑶和云腾集团发出了正式律师函。
函件由温察务亲自起草,措辞冷峻而精确:孟瑶与云腾集团签署的股份转让意向书,违反了陆振霆遗嘱中关于优先购买权的条款,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华晟智电董事会**陆承宇先生,作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决定行使该权利,以同等条件收购孟瑶子女持有的全部华晟股份。请孟瑶女士和云腾集团在收到本函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完成相关法律程序。
律师函发出的当天,陈启明就打来了电话。
“陆总,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没有误会。”陆承宇说,“陈总,云腾想买华晟的股份,可以走正规渠道。通过孟瑶这种灰色路径,不是大公司的做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陆总,云腾对孟瑶个人的接触,是基于商业机会的捕捉。我们不知道遗嘱中有优先购买权的条款。”
“现在您知道了。”陆承宇说,“陈总,二十亿的投资提议我还在考虑。但如果云腾继续打擦边球,这个提议就从桌面上撤下去。”
陈启明的语气变了。
“陆总,您这么说,就不留余地了。”
“余地是给守规矩的人留的。”
电话挂断了。
同一天,温若瑜与津信信托公司签署了过桥贷款协议。华晟以滨海新区总部大楼和智能制造基地为抵押,获得七亿八千万的过桥贷款,期限六个月,年化利率百分之十四,一次性手续费百分之二。
温若瑜在签字的时候,手没有一丝颤抖。她不是没做过高风险的交易,但用公司核心资产做抵押,去收购内部股东的股份,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经历。
“温总监,”信托公司的业务经理递过来一杯茶,“这笔贷款,陆总压力不小吧?”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温若瑜头也不抬。
“随便聊聊。”业务经理笑了笑,“七亿八千万,六个月的期限。如果华晟到期还不上,这栋大楼和那个基地,可就归我们了。”
温若瑜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六个月内,华晟会完成一轮长期融资。到时候,你连根毛都拿不到。”
业务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温总监真会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温若瑜说,“我只做算得清的账。”
她合上协议,起身离开。走出信托公司的大门时,阳光正烈,照在她的脸上。她深吸了一口气。七亿八千万的过桥贷款,六个月期限,年化百分之十四。这笔账,她算得清。
算得清,不代表不紧张。
她站在信托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点开了手机上的计算器,重新算了一遍。七亿八千万,六个月,年化百分之十四,利息合计五千四百六十万。加上 upfront 手续费一千五百六十万,总成本七千零二十万。也就是说,陆承宇收购孟瑶子女股份的实际成本,不是七亿四千七百五十万,而是八亿一千七百七十万。
这个数字,她还没有告诉陆承宇。不是她故意隐瞒,而是她知道陆承宇已经算过了。他让她去做,就说明他接受了这个成本。
温若瑜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长期融资方案。六个月内,她需要从银行拿到一笔七亿以上的长期贷款,来替换这笔过桥。这意味着她需要准备一整套的融资材料,包括华晟的财务报表、业务计划、现金流预测、资产估值报告。每一页都不能出错。
回到公司,温若瑜直接去了陆承宇的办公室。
“签完了。七亿八千万,明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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