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楚云瑶说,“八千万的投入,如果失败,陆总会怎么样?”
“会扛下来。”苏明远说,“他不是那种让下属背锅的人。但我们会尽全力,不让他扛。”
“但我们不能让他扛。”楚云瑶说,“三个月,必须做出来。”
苏明远沉默了几秒钟。
“云瑶,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有话跟你说。”
楚云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现在不能说?”
“现在不是时候。”苏明远说,“等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跑起来,数据证明我们是对的,那时候再说。”
楚云瑶没有追问。她拿起分析仪,对准了下一个测量点。
“那你要快点。三个月,我等得起。”
时间进入五月,攻关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
谢文渊的抗干扰算法写到了第七版,但在高压测试时依然出现偶发性误码。问题出在谐波干扰上,变压器内部的谐波频谱极其复杂,常规滤波算法根本覆盖不全。
谢文渊连续三天没有离开实验室。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能量饮料罐和外卖盒,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长到了一厘米,头发乱得像鸟窝。
“问题找到了。”第四天凌晨,他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进顾临川的办公室,“是谐波的相位耦合。我之前的算法只处理了幅度,没处理相位。加了一层相位解耦模块,误码率降了三个数量级。”
顾临川正在沙发上打盹,被他一嗓子惊醒。
“数据?”
“百万分之一以下,达标了。”
顾临川揉了揉眼睛,站起身,走到谢文渊的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排测试数据,最后一行的数字用红色标了出来,格外醒目。
“好。”顾临川说,“下一步,集成到苏明远的架构里,做系统级测试。”
与此同时,韩立的屏蔽结构也遇到了麻烦。
物理隔离的方案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装配时发现,三个屏蔽腔之间的间隙太小,冷却管道的安装空间不够。韩立带着两个工程师反复调整,拆了装,装了拆,三天之内报废了四套样件。
“间隙至少要有三厘米。”第五天晚上,韩立在项目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否则管道装不进去,散热不达标。”
苏明远立刻回复:“三厘米意味着设备整体厚度增加四厘米,超过客户机房的安装标准。”
韩立:“没有别的办法。要么加厚,要么散热不达标,二选一。”
苏明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车间里。韩立正在盯着一台半成品的样件发呆,手里捏着一把卡尺。
“韩工,不用加厚。”苏明远说,“改管道布局。”
“怎么改?”
“L型管道。”苏明远在白板上画了起来,“原来三根管道平行排列,占宽度。改成L型,两根横着走,一根竖着走,交错布局。这样只需要两厘米的间隙。”
韩立盯着草图看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可行。”
“试试。”
第六天,L型管道的第一套样件装配完成。散热测试跑了十二个小时,神经网络处理单元核心温度稳定在七十五度,达标。
第七天,楚云瑶的电磁分析全部完成。她把完整的噪声频谱图交给苏明远,苏明远根据数据调整了三个屏蔽腔的屏蔽等级和材料厚度。
第八天,所有模块集成完毕。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原型机,第一次完整组装。
五月二十日,津福数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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