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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区是个聪明人。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但又想从中渔利。”
“还有一件事。”温察务说,“程野区提到,红杉背后另有金主。对方不是单纯的投资机构,是一家和孟家有渊源的境外基金。程野区只知道代号,叫’潮汐’。”
陆承宇的眼神变得凝重。
“‘潮汐’……”
“我会继续查。”温察务掐灭烟头,“但时间不多了。如果孟瑶真能拿到程野区的委托,加上她自己的百分之五和她联络的小股东的百分之七点五,合计持股将超过百分之十五。虽然不足以否决你的任何提案,但足够在股东大会上制造混乱。”
陆承宇点了点头。
“多谢。继续盯着程野区,有任何动向随时告诉我。”
温察务收起烟盒,转身离开。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承宇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心里把刚才温察务说的每一个字又过了一遍。
程野区。红杉。潮汐。孟瑶。
这些名字像拼图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陆承宇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陆承宇站在二十八层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津福市被白雪覆盖,港口上的起重机像黑色的剪影,伫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远处的海面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叶婉推门走了进来。
“承宇,孟瑶走了。”
“我知道。”
“她真的要在股东大会上发难?”
“是。”陆承宇转过身,“而且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在帮她。”
“谁?”
“还不确定。”陆承宇说,“但她提到了’最后的机会’。这句话说明,有人在给她施压,让她在限定时间内行动。”
叶婉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红杉?”
“有可能。”陆承宇说,“温察务查到红杉已经收了百分之三的股份。如果孟瑶能拉拢到足够的小股东,他们的合计持股比例可能超过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也不够否决你的提案啊。”
“是不够否决。”陆承宇说,“但足够制造混乱。股东大会是公开场合,孟瑶可以在会上散布任何她编造的谣言。即使最后投票我赢了,市场的信心和员工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一月十五日之前,我要做三件事。第一,把所有股东的持股情况彻底查清。第二,准备一份完整的年度工作报告,用数据说话。第三,找到孟瑶背后的那个人。”
叶婉点了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陆承宇说,“第一,帮我安排和每一位小股东的单独会面。不是电话,是面对面。第二,查一下孟瑶最近一个月的所有异常动向。”
叶婉沉默了一下。
“承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孟瑶在股东大会上一败涂地,她会怎么样?”
陆承宇放下笔。
“想过。”
“你会手下留情吗?”
陆承宇看着窗外的雪,过了很久才开口。
“婉姨,我给她留过多少次余地了?”
叶婉没有说话。
“每一次,我都想:算了,她是承泽和承欣的母亲。算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算了,大局为重。”
他转过身,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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