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架,“谁定的谁负责处理。至于这把琴,”她看向配送员,“请原路退回。我不收任何未经过我同意的礼物。”
她转身走进电梯,留下一地花瓣和窃窃私语。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行政部的另一个女孩小王。
“叶总监,刚才小张说……那些花,全都要送出去?”
“对。”
“可是……”小王欲言又止,“公司里已经在传了,说卓能的CEO在追求您。您把花全送出去,别人会不会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您在刻意避嫌?”
叶婉抬起头,看着小王。
“我就是在避嫌。”她说,“但避嫌不需要偷偷摸摸。我把花分给大家,是因为我不想收,不是因为我不敢收。这两者不一样。”
小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叶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个公司里,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解读,每一句话都会被传播。她已经学会了小心,但小心不等于退缩。
她把椅子转向落地窗。二十二层的高度,可以望见远处的津福港。她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她在一片花海中行走,四面八方的花都在凋谢,花瓣落在地上变成泛黄的纸页,上面写满了数字和表格。她在梦里一直走,找不到出口。
她今年三十五岁。在遇见陆振霆之前,她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那是她在沪城读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后来她来了津福,进了华晟,从行政助理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她嫁给陆振霆的时候,公司里也有人议论,说她是攀高枝。她不争辩,只是埋头做事。五年过去,那些声音小了,但没有消失。
现在,李子健出现了。她不会自欺欺人地说对他完全没有好感。他聪明,有教养,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的真诚。但她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丝情感的流露都可能变成致命的把柄。孟瑶在暗处等着她出错,媒体在等着一个故事,而两个女儿——她们才三岁,还不懂事,但总有一天会长大,会听说关于母亲的那些传闻。
她绝不能让孩子们长大后看到的第一个真相,是母亲在父亲去世八个月后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她心里。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责任。对陆振霆,她无话可说,她从未爱过他,但他给了她两个最好的礼物。对华晟,她有承诺。对两个女儿,她有一生的义务。至于李子健——她欠他一个完整的拒绝,而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避。
她转回椅子,面对电脑。屏幕上,技术合伙人计划草案还在等着她。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战场。
消息传得很快。
上午十一点,孟瑶的电话打到了张德厚家里。张德厚是华晟的小股东,持股百分之一,在董事会上投过反对票。
“老张,你听说没有?叶婉办公室里堆满了花,都是卓能那个CEO送的。”孟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
“听说了。行政部的小李跟我老婆说的。”
“你怎么看?”孟瑶问。
“人家送花,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孟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叶婉是谁?她是老陆的遗孀,是两个孩子的妈,手里还代持着百分之四的股份。她现在跟外面的人搞暧昧,把老陆的脸往哪搁?把华晟的脸往哪搁?”
张德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孟瑶,这种事,没证据不要乱说。”
“证据?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花是从卓能送来的,卡片上写着’想你’。这叫没证据?”孟瑶冷笑一声,“老陆才走八个月,她就在办公室里收别的男人送的花。这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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