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电力系统自动化》还是2005年的版本。他坐在一张宽大的皮椅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承宇，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承宇坐下。周秉谦比他上次见面时显得老了一些，鬓角的白发多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Q3的业绩，我看了。”周秉谦说，“不错。你父亲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谢谢周叔。”

    “不用谢我。”周秉谦摆了摆手，“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他把面前的文件推到陆承宇面前。

    “电力设备事业部和津福智电之间的协同方案。”

    陆承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方案的核心内容是：华晟母公司的电力设备事业部与津福智电建立联合研发机制，共享技术平台，统一采购原材料，整合售后服务网络。

    “这是？”

    “资源整合。”周秉谦说，“津福智电有技术，电力设备事业部有渠道和客户。两边各自为战，是浪费。合在一起，成本能降百分之十，效率能提百分之二十。”

    陆承宇仔细看着方案。周秉谦的字迹工整，每一条都标注了责任人、时间节点和预期效果。这不是一份敷衍了事的文件，是花了心思做的。

    “周叔，您之前对津福智电的态度，是观望。”陆承宇抬起头，“为什么现在主动提协同？”

    周秉谦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证明了你自己。”他说，“Q3的财报，说明津福智电不是概念，是真金白银。我这个人，只认业绩，不认关系。你业绩好，我就支持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而且，我老了。电力设备事业部这块，我管不了几年了。在我退休之前，我想把华晟的根基扎得更稳一些。津福智电是未来的方向，但这个方向不能只靠年轻人跑，需要老一辈的渠道和客户托着。”

    陆承宇合上文件。

    “方案我同意。”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

    “联合研发的知识产权归属，必须明确。由津福智电主导的技术创新，专利权归津福智电；由电力设备事业部主导的工艺改进，专利权归事业部。双方共享使用权。”

    周秉谦点了点头。

    “合理。”他说，“我改一下方案，明天给你最终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承宇，你比我预想中做得好。你父亲当年，也是靠一轮又一轮的业绩，才把这些老伙计聚在一起的。”

    陆承宇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站起身。

    “周叔，还有一件事。”他说，“孟瑶最近在省工商联反映了华晟的一些问题。您知道吗？”

    周秉谦的背影僵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她来找过我，想让我联名签字。我拒绝了。”

    “为什么？”

    周秉谦转过身，看着陆承宇。

    “因为我姐。”他说，“你周阿姨如果还在，她不会允许任何人糟蹋她亲手打下的事业。孟瑶想争产，那是你们的家事。但想毁掉华晟，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相框。照片里是年轻时的周晚晴，站在华晟创业初期的厂房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我姐跟老陆一起创业的时候，我才二十岁。”周秉谦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时候厂里没有暖气，冬天焊电路板，手冻得握不住烙铁。我姐把她的手炉让给我，自己在冷风里搓手。她跟我父亲说，华晟不是一家工厂，是几百号工人的饭碗。”

    他把相框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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