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腾应的个人投资,当时为了绕过董事会,记成了技术咨询费。这件事已经在监事会上被调查过了,结论是程序瑕疵但不违规,后来调整为研发费用入账。
他看向温若瑜。温若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
“那笔资金已在Q2调整为研发费用入账,经过了监事会审核。”陆承宇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详细的账务处理,可以向公司董秘办申请查阅。”
孟瑶冷笑了一声,摘下了墨镜。她的目光扫过**台上的陆承宇,又看向坐在前排的几位独立董事。
“高所长,审计程序我信。但有一个问题您回答不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靠一份遗嘱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八个月就把公司的核心资产转移到自己控制的子公司里。这样的行为,审计报告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他没有掏空母公司吗?”
大厅里一片哗然。后排几位董事会成员脸色变了。独立董事许仲平皱起了眉头,他是华晟上市时的保荐代表人,向来以严厉著称。
“孟女士。”许仲平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声音低沉,“我是华晟的独立董事许仲平。陆总的任职程序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双重确认,合法合规。津福智电的设立也是董事会集体决策的结果,不是个人行为。我建议您在公开场合发言时,注意事实依据。”
孟瑶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
“许老,您保护晚辈,我理解。但华晟是老陆三十年打下的江山,不是某个人练手的试验场。”她转向台下的记者们,“各位媒体朋友,我只是提出一个普通家属的合理质疑。承宇,如果你问心无愧,敢不敢让监事会全面调查津福智电的每一笔资金流向?”
陆承宇看着她,眼神平静。
“孟姨,监事会已经在做了。”他说,“如果您对审计结论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今天这场合,是业绩说明会,不是家务事调解会。下一位。”
说明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陆承宇回答了十七个问题,其中五个是关于津福智电的,三个是关于关联交易的,两个是关于华晟总部债务的,还有两个是关于”内部权力斗争”的。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龙国电力报》的记者。
“陆总,您今年二十八岁,担任华晟智电董事长八个月。请问,您认为您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吗?”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陆承宇看着那位记者,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坐稳位置不是靠说的,是靠做出来的。”他说,“华晟Q3的营收增长百分之二十三,净利润增长百分之四十一,津福智电从成立到盈利只用了四个月。这些数据,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说服力。”
他站起身。
“今天的说明会到此结束。各位如需进一步了解,请联系公司董秘办。谢谢。”
闪光灯再次亮起。陆承宇没有停留,直接走向侧台。过道里,几位中层干部向他点头致意,目光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客套,是服气。市场部的刘总监走过来,握了握他的手,说了句”陆总,干得漂亮”,然后快步离开。这个刘总监曾经在董事会上质疑过他的年龄,现在态度变了。
陆承宇走到侧台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他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向大厅,记者们正在收拾设备,分析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这是他第一次以华晟掌舵人的身份站在公众面前。八个月前,他连董事会座位都找不到;现在,他能用一个数字让全场安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闪光灯过后的臭氧味。那是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电流穿过空气后留下的痕迹,带着一丝金属的锐利。他想起小时候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玩计算器,那种老式机器打印时会发出同样的味道。那时候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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