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都是我买给他的。”
沈孟沉默了。下意识地往车门边靠了靠,尽量远离翁一。
手机音量比较大,翁一能听清两人的对话,见沈孟鄙夷疏远的样子,急了。一把夺过手机,打开免提,对着手机怒吼:“二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大脚以为我是大变态呢!”
“呀,沈孟没说错呀,你不就是大变态么?大半夜的玩爬墙,把值班保安吓得不敢来上班,是不是你干的?把食堂王胖子搞瘫痪,是不是你?化妆成女病人和门卫吵架,是不是你?模仿王院长的声音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配一个手机,是不是你?我不给你买发套、裙子,你就偷女职工的衣服,是不是你?
沈孟,我是真拿他没办法,他说要跟电视剧学化妆,缺这个缺那个,我不给他买,他就去偷,尼玛,我这副院长脸都丢光了!尼玛,我都快成精神病了!”
“吱......”
出租车歪歪扭扭的,差点撞上对面的来车。司机一打方向,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沈孟和翁一撞在一起,手机掉落。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
司机吓出一身冷汗,但不敢还嘴,甚至不敢回头。刚才隐隐约约听到“逼债”、“变态”、“精神病”、“偷女职工衣服”之类的话语,吓也吓死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沈孟终于有了笑意。
“大变态,哦不对,精神病人,你现在的爱好挺广泛哈。”
“信不信我抽你?连自己的兄弟都不信,你还好意思笑?赔礼道歉!”
“好好,是我不对,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到家了,我给你买大青梨吃。”
“切!去偷‘肚里仙’奶奶家门口的青梨吧?咦?对呀,我咋这么傻!”
“咋了?”
“我脑子有病,干嘛不去问问‘肚里仙’奶奶啊,真傻。”
“也对哦,待会就去。”
“嗯。”
“肚里仙”奶奶年轻时有癫痫病,若是激动了或者疲惫了,时不时地要口吐白沫突然晕厥,后来嫁到翁家、生下孩子后好转了,有个几十年没有发作过。但在老伴重病离世后,后面的日子就神奇了,成了远近闻名的“肚里仙”。
若是有人想了解已过世的长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或者是过世的长辈有托梦来,请你先交十块钱,“肚里仙”奶奶点上三柱香默念祷告,身子一阵颤抖,被咨询的“长辈”就算“上身”了。眼睛半睁半闭,一口普通话娓娓道来,将你想知道的事情说个七七八八。
若是你还想了解其他事宜,也行,再交十块钱。不过,好多时候,很多人可能由此会大吃一惊,连他(她)本人都不知道的内情,“肚里仙”会一板一眼和你解说清楚。譬如,你家原本有个大哥或大姐,在你没出生前就淹死了,所以你是老四,不是老三。事后,回去问家族里的老人,老人回忆确实有这么个事,你说神奇不神奇。
到了翁家,远远就能看见一栋“鹤立鸡群”的大楼房。
泽山下,大路边,石材贴面六间五楼联排楼房,在2005年这个年代,周边几十里,私房建筑独一份。
不过,今天的豪华私房遭了老大罪喽。猩红刺眼的“欠债还钱”字样喷满墙。
翁叶峰蹲在院门口抽闷烟,嫂子和大肚皮儿媳躲在花坛边抹眼泪,翁剑锋等几个族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翁剑锋见翁一和沈孟来了,迎了上来。
“人走了,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可是人家有欠条,是旭杰自己写的,我们看得出来。”
“旭杰人呢?”
“不知道。手机关机。”
“来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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