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越是干净的东西,越要怀疑。
"三号,财务总监,三周前有一笔来自海外账户的汇款,金额不大,走的是慈善基金的壳。"
"七号,安保主管,两次'例行巡查'的路线,恰好避开了遇袭航线的监测盲区。"
"还有一号……"
苏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号,集团副总裁,周振山。
跟着徐家打天下的元老,徐欣平时要叫一声"周叔"。
所有数据都干干净净,干净得过分。
通讯记录毫无异常,行程滴水不漏,资金流水清清白白。
但苏晨注意到一个细节。
周振山的办公室里,有一盆养了十年的兰花。
徐欣说过,周叔对这盆兰花宝贝得不得了,每天亲自浇水。
而这盆兰花,最近一个月——枯萎了。
"徐欣,周振山最近是不是变了个习惯?"
徐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最近……确实不怎么管那盆兰花了,我还以为他是忙。"
"不是忙。"苏晨站起身,"是'他'根本不知道那盆兰花对他有多重要。"
"人会变,但十年的习惯不会一夜消失。"
"除非——里面那个,已经不是原来的周振山了。"
董事会当天,十名核心成员齐聚会议室。
苏晨以"集团特聘安全顾问"的身份坐在徐欣身侧。
会议开到一半,徐欣把三起遇袭事件的文件摔在桌上。
"航线泄露,内鬼就在这间屋子里。"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财务总监脸色发白,安保主管额头冒汗。
周振山坐在主位侧方,神情沉痛:"徐欣啊,出了这种事,周叔也痛心。我建议立刻请联盟安全局介入,彻查到底。"
演得真好。
苏晨在心里给他鼓了个掌。
"周总说得对。"苏晨开口,"不过不用请安全局了,我已经查完了。"
他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调出了三段记录。
财务总监的黑账、安保主管的异常行程,证据确凿,两个人当场瘫软。
"但这两位,只是外围。"苏晨站起身,目光落在周振山身上。
"真正的核心,是周总你。"
周振山面色不变:"小苏顾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周某为集团三十年——"
"三十年的周振山,确实不会背叛。"苏晨打断他,"问题是,你不是周振山。"
他一挥手,精神念力化作无形的重压,直接罩住周振山。
"真正的周振山,每天早上七点四十给兰花浇水,浇的是北阳台存的雨水,水温要和室温一致。"
"而你上周三,用饮水机的热水把兰花烫死了,还让秘书把花扔了。"
"一个细节可以是疏忽。"
"但你身上,有十二个这样的'疏忽'。"
苏晨一步逼近,万界之眼金光大盛。
"因为你根本不是在模仿他的生活。"
"你是在读取他的记忆,扮演他。"
"而记忆里没有情绪——所以你演得像他,却'不在乎'他在乎的东西。"
周振山脸上的沉痛,一寸一寸地裂开了。
他的瞳孔深处,浮起一点虚无的白色。
"被你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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