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白色羽绒服」(4/4)
不用找了。”
掀开厚重的布帘走出去,天色已经擦黑。
运城老街的路灯很矮,灯泡外蒙着红色的塑料灯罩,光线昏红,像旧时戏台边悬挂的照明灯。他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路过一个报刊亭,亭里的小电视正播着晚间新闻,画面切到鹏程大厦大门紧闭、贴着封条的特写,红纸上是刺眼的白色“查封”大字。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
手插在衣兜里,指尖碰到了那枚别针。
银质的,领口处那点细微的冷光早已被铜锈覆盖。他用指腹捏着别针尖锐的末端,在手心里很轻地扎了一下。没有出血,只留下一个短暂的白印。就像河滩上那一捧捞不起来的水,像瀑布残存水汽里的转瞬即逝的虹,也像邮箱里那封永远不会被点开的信——人生有些裂缝,看着深邃骇人,其实漏进来的,也不过是些微光。
江月年年望相似。
他抬头望了望天,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在脏灰色的云絮边缘若隐若现。
“算了。”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谁听。
继续往前走,鞋底又沾上了一层这个城市新的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