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金,说不用扣押金打扫卫生了,她自己收拾干净了。”
“她没说去哪吗?”
“没啊。这种租房客,来去一阵风,谁管你去哪。”小伙子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走之前好像有个快递,她没拿。后来好像让放传达室了?”
顾明远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快递?”
“不知道,挺薄的一个信封似的东西。后来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拿走了。那男的还问了我几句,问她走的时候什么神情,有没有说去哪。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
穿西装的男人。
赵鹏程?
顾明远的头皮一阵发麻。苏眠留下的最后一个痕迹,竟然直接流向了赵鹏程。这绝不是巧合。沈婉清织了一张网,赵鹏程似乎也在织另一张网,而苏眠,似乎在这两张网之间,主动选择了某种姿态。
他谢过物业,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方向盘上的真皮触感冰凉。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赵鹏程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工地的打桩声。
“喂,老顾?这么早?”赵鹏程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清醒的精明。
“赵总,打扰了。”顾明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想问问……苏眠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赵鹏程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砂纸摩擦着耳膜:“老顾啊老顾,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呢?她走了,我也刚知道。这小姑娘脾气倔,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怎么,你找她有事?”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赵鹏程的语气变得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老顾,你该不会以为我能控制她吧?她又不是我养的金丝雀。她是个作家,有脚有腿,想去哪去哪。不过话说回来,她这一走,你倒是清净了。沈老师那边……没为难你吧?”
顾明远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赵鹏程在撒谎。那个物业小伙子看到的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绝对不是幻觉。而且,赵鹏程的反应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没事。”顾明远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就是……突然联系不上了,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把你写进书里?”赵鹏程哈哈大笑,“老顾,放宽心。就算写了,那也是文学创作,还能真把你怎么样?再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命在我手上,我会帮你保管。她翻不起大浪。”
挂断电话。
顾明远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捂住脸。赵鹏程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你的命在我手上”——这句话不再是昨夜那种伪善的保护,而是赤裸裸的威胁。苏眠的消失,似乎正中赵鹏程下怀。
他发动汽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喇叭声、刹车声、骂声,汇成一锅沸腾的粥,煮着他仅存的理智。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赵鹏程公司楼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想求证,或许只是想离那个知情者近一点。
上楼,前台小姐认识他,没拦着。径直走到赵鹏程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正要敲门,却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赵鹏程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个快递包裹。那包裹不大,牛皮纸材质,寄件人地址栏被粗暴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纤维。但收件人那一栏,清晰地印着:赵鹏程 收。
苏眠寄的。
顾明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赵鹏程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明远的眼睛。那一刻,顾明远在赵鹏程眼中看到了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讶异,随即又被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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