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证据」(4/4)
br> 他站在马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灯,只觉得一阵眩晕。那张素白的A4纸,像是一个烙印,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苏眠赢了。
她用一种最安静、最决绝、也最彻底的方式,赢得了这场战争。她不吵不闹,不哭不闹,只是写完了一本书,签了一份合同,就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那条来自沈婉清的短信,依然刺眼地挂在通知栏上。
“离婚。”
紧跟着一条:“开玩笑的。你还没这个资格。”
顾明远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嘶哑和癫狂。
离婚?
她怎么会跟他离婚?
离婚就意味着她要从这场审判席上退场,就意味着她要放过他。
不,她不会。
她要他留在这个名为“婚姻”的刑场上,日复一日地接受她的凌迟。她要他亲眼看着那本《倦鸟知返》上市,要他亲耳听着世人的议论,要他在这张无形的网里,慢慢窒息而死。
“你还没这个资格。”
这是多么精准的嘲讽。
他没有资格离婚,因为他是罪人。
他没有资格解脱,因为惩罚还在继续。
他没有资格拥有未来,因为苏眠的书里,已经写好了他的结局。
顾明远关掉手机屏幕,将那部冰冷的机器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厚重的灰霾。
证据已经确凿。
审判即将开始。
而他,连为自己辩护的资格,都没有。